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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媽媽瞇了眼,見成敏有事瞞著的樣子,也便不強求,嘴上說:“好,那就請你跑一趟。”回了周太太的體順堂,卻將成敏匆忙出去、又不肯她去蒼豐院的情形一五一十地稟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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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加更應該最快是后天,因為我這兩天要回校,加更會提前通知的。
特別特別特別謝謝灌營養液的寶寶,前天有個寶寶一聲不吭灌了幾十瓶[爆哭][爆哭][爆哭]
弟弟不會結尾出來的。其實按劇情點來說,大概還有幾個劇情點他就出來了。
第60章 梁大蟲!梁爛蟲!爛蟲隊……
彩香、彩屏各扶起善禾與衛嬤嬤,一人坐一把椅子。
衛嬤嬤捂著腰“哎喲哎喲”地倒抽涼氣,善禾也不好過,小松黃楊盆景碎了一地,她額角不偏不倚磕上去,裂開一道寸余長的口子,慢慢地把血滲出來。
彩香一壁催促妙兒快去取晴月平日用的傷藥,一壁詢問衛嬤嬤傷勢。
衛嬤嬤扶著腰:“不過是閃了腰。”
妙兒取了金瘡藥來,正要與善禾敷上,卻被她抬手輕輕格開。善禾拿浸了水的帕子細細擦干凈血,這才取過藥瓶,指尖蘸了藥膏,拿起靶鏡一點一點敷上去。
彩香憂心道:“這般鬧將起來,傳到太太耳中,只怕不好收場。”
善禾輕聲:“嬤嬤不告訴太太,太太如何知道?”待敷上藥,善禾把藥瓶子攥在掌心,同妙兒道:“這瓶且留與我罷,晴月那兒還有么?”
妙兒忙答:“有,且有兩瓶沒用呢,上回成安哥才買回來的。”
善禾淡淡說道:“倒勞煩了成安,我與晴月的傷原不干他事,反倒累他費心。”
衛嬤嬤眼角一跳,知善禾刺她,便道:“犯錯當罰,是蒼豐院的規矩。娘子的傷、晴月的傷因何而起,娘子忘了么?”她冷然一笑,“可憐晴月啊,本在屋里待得好好的,是誰害她如今這般?”
善禾咬牙道:“你!”
衛嬤嬤冷哼一聲,扶腰起身:“如今娘子臉傷了,去不了太太處,我這就去回太太,善禾姑娘今日身子不適,不宜議事。”
本站在廊下觀屋里動靜的荷娘忽而跑進來,莞爾笑道:“嬤嬤今兒受累,您老還是回去躺躺罷!這算什么,奴婢替嬤嬤跑一趟去。”說罷,近前扶住衛嬤嬤手臂。
非是善禾、彩香怔住,連彩屏也瞇了眼,心里只覺說不出的怪。
衛嬤嬤見好容易有個人向著自己,也不覺笑起來:“好個小荷娘,倒是你有心。”
成敏立在廊下,揚聲問道:“如何了?能見太太嗎?才剛碰到盛媽媽,那邊催著。”
彩香回道:“怕是不好,傷了臉。”
成敏也不由冷笑:“昨兒出事,今兒也出事,誤了大爺的事是頭一件,第二件,更教那府里如何看我們蒼豐院!”他本想再說下去,但衛嬤嬤終究輩分在那兒,他也不好說太多,怕傷了衛嬤嬤的顏面,只好咽下后面的話。
這般說著,卻聽得門口有丫鬟高聲道:“太太來了!”
話落,周太太扶著盛媽媽的手越過成敏,逶迤走進來,施明蕊也跟在后頭,端的溫婉大方。
周太太立定腳步,往屋里一掃,見滿地狼藉,善禾額角傷口分明,衛嬤嬤扶著老腰,不由蹙緊眉心。當下沉了臉:“這又鬧的哪一出?”
衛嬤嬤搶先道:“老奴遵太太吩咐,來請善禾姑娘往體順堂去,卻不想姑娘與我起了爭執,口角幾句,這才……”
“爭執?”周太太望向善禾,“善禾,我一直覺得你是懂事孩子呀。”
善禾正要分辨,忽而發覺,周太太這話實則是暗戳戳偏袒衛嬤嬤。周太太又不知她們因何拌嘴,卻直接把“不懂事”的名頭按在善禾頭上了。她立時想到昨天在承恩寺周太太母女的談心,她是為了施明蕊,才這般的嗎?
善禾起身作禮:“昨日因衛嬤嬤未能及時告知奴婢去承恩寺的事,奴婢心中實在愧疚不安。今日嬤嬤忽喚奴婢往體順堂聽差,奴婢才斗膽動問,昨日何故不早告知。豈料嬤嬤竟惱了,捂住奴婢的嘴,不容分說,奴婢這才與嬤嬤爭執起來,彩香、彩屏皆可作證。”
衛嬤嬤也知不能將方才有些話說出來,只得順勢道:“若是尋常發問,老奴我豈會上去掩她的嘴?善禾姑娘早起使性兒,目中無人,一口氣說出那些尖酸刻薄的話來,傳出去難聽,老奴這才動手的。”
周太太已聽得不耐煩:“好了,好了,既是兩人都有錯,如今善禾姑娘臉也花了,嬤嬤您老的腰也閃了,也算各得其報。、依我說,這些日子的事,就此過去罷!都是鄴哥兒房里的,一個是他從小的奶母,一個是他屋里的人,何必鬧成這烏眼雞模樣?今兒我把話放在這,日后誰再生事,一應按我家規矩處理,二門上先打十下板子!”
施明蕊站在周太太身后,盯著善禾的臉,微微笑開:“阿娘今日正籌劃幾日后的府宴,為鄴表哥設的,本想喊善禾姐姐過去一起商議,這下看來是不成了。阿娘,我屋里有好幾瓶藥膏,專用在臉部這些柔嫩肌膚之處的傷口,讓善禾姐姐去我屋里坐坐罷。”
周太太點點頭。施明蕊得了應允,近前挽住善禾手臂,笑道:“走,善禾姐姐,隨我一塊兒回邀春館去。”
善禾忙垂下頭,恭敬道:“奴婢擔不起三姑娘如此稱呼。”
施明蕊溫聲:“這沒什么,我們府里都是這樣叫的。”說著,引善禾往她自家住的邀春館去了。
周太太吩咐人將屋里狼藉收拾干凈,瞥眼衛嬤嬤:“你隨我來罷。”話畢,自回體順堂去。
衛嬤嬤得了令,連忙追上腳步。等得把蒼豐院的人都遠遠兒地甩在后頭了,周太太才冷聲道:“今日到底是鬧什么!”
衛嬤嬤小心斟酌開口:“她早起似乎心里不痛快,蹲地上哭,我要她來太太這,她不肯,這才生了事。”
周太太沉吟道:“她發現昨兒那事了?”
“怕不能吧?”衛嬤嬤想了想,“而況昨日太太您又不曾怪罪她,我與她本有嫌隙,她何故疑至您頭上。”
“罷了。今天這事,倒也并非全為壞事。等都教鄴哥兒知道了,端看他如何。”
衛嬤嬤便笑:“自然要惱她的。她如今這般行事,咱們再推一把,蒼豐院必教她攪得烏煙瘴氣,屆時不必咱們多言,鄴哥兒自會厭棄她。”
周太太長嘆:“若真如此,倒也好了。這丫鬟是真怪呢,瞧著文弱沉靜,行事亦有分寸,本該是個寬厚能容的,怎如今卻使起性來。”
衛嬤嬤想起善禾倔驢似的脾氣,尤其是前時在船上時,不由暗暗嘆息,但到底不能將梁鄴強占善禾之事稟明,只得道:“許是昨日姑太太話說重了,她臉上掛不住,借題發揮罷了。”
周太太點頭稱是:“年紀輕,臉皮也薄,又不曾見過大陣仗。就是委屈媽媽您了。”
卻說善禾被明蕊一路引至邀春館,但見月洞門后三間精舍,正中懸一泥金匾額,題著“邀春館”三字。小路兩側各是花圃,如今花早謝了,留下兩圃蔥蔥蘢蘢的綠葉叢。明蕊笑說:“是芍藥花。上個月正是花期,可惜善禾姐姐來晚了,不曾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