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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益茹向來覺得,薄復彰是值得信任的。
但是當她在下班以后的聚會中,仍然看見了沈星橋和鐘科偉兩個人的時候,她頭一次對薄復彰的行動能力產生了懷疑。
她趁服務員來點單的時候低聲對著衣領上的耳麥問:“怎么回事?”
薄復彰沒有回答。
俞益茹只好硬著頭皮應付倆人,眼下這情況,只好寄希望于沈星橋也不是那么討厭自己了。
很顯然,這只是個奢望而已。
沈星橋翹著蘭花指,整個人一副小女人姿態,依偎在鐘科偉肩膀上,巧笑嫣然道:“你原來這兒打工——啊不是,工作。”
俞益茹維持著笑容:“哈哈確實是打工啦。”
話音剛落,沈星橋包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把那只最新款的手機從奢侈品牌包包里拿出來,一臉看著屎的表情:“最近的騙子真的很奇怪哦,拉黑他們也不管用的。”
俞益茹神情一動:“你今天一直收到電話?”
“是啊,就下午特別密集,一下來了十多個了。”
俞益茹便說:“那也許不是騙子電話呢,你為什么不接一下看看?”
沈星橋干脆關了手機,笑道:“第一個第二個可能不是,我都拉黑那么多號碼了,還不停打進來,不是騙子,能是什么?”
沈星橋說完這話,俞益茹聽見耳麥里的薄復彰“嘖”了一聲。
如此看來,這電話果然是她打的,想來她也是頭一回見到這么油鹽不進的人,這么多電話,硬是一個不接,連點好奇心都沒有的。
俞益茹對著蕭點頭稱是,轉而望向鐘科偉,見對方面無表情,只顧低著頭和咖啡,一句話都不說。
——說好的秀恩愛和炫富呢!
沒想到不僅受到外在條件變化的影響,連客戶本身也根本不按劇本來,俞益茹只好和沈星橋一來一往的對話。
沈星橋秀了她的手機她的包,又秀了真鉆耳環和寶石項鏈,末了問一句:“你的耳釘看上去也不錯,不過——不是真的藍寶石吧?”
俞益茹連連點頭:“是的是的,仿的而已。”
俞益茹雖然做好的心理準備,還是被這對話膈應的整個人都不好,簡直想站起來把手頭咖啡潑在沈星橋臉上,罵一句“有錢了不起啊!”
但是仔細想想的話……有錢真的好了不起啊qaq
俞益茹努力維持著面部神情的淡然,低頭喝了口咖啡,再抬頭時,便忍不住差點噴了出來。
薄復彰穿著一件黑色的包臀裙,披了件灰色西裝外套,踩著高跟鞋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原本戴了墨鏡,進門后將墨鏡微微拉下,抬著眼掃視了整個餐廳一圈,看見俞益茹這一桌,便抬步走了過來。
俞益茹因為差點噴咖啡低著頭在包里找紙,只聽腳步聲越來越近,在他們桌子邊停住了。
俞益茹用紙巾捂著嘴抬起頭,瞪著眼睛一副“這誰啊”的吃驚神情。
薄復彰摘了墨鏡,低頭看了看鐘科偉,又看了看沈星橋,她用那對柔情眷顧的雙眸看了他們好一會兒,最后施舍給俞益茹一眼,說:“借過,讓我坐一下。”
俞益茹本來坐在外面,里面放著包,被這么一說,下意識便拿了包放在腿上,然后坐到了里面。
薄復彰便施施然坐到了位置上,將墨鏡放進包里,交叉雙手抵住下巴,望向了眼前的沈星橋和鐘科偉。
她望著鐘科偉說:“那么,這些天你對我那么冷淡的原因,是因為她么。”
她抬起食指,指向了沈星橋。
俞益茹在心中噴出一口老血,被這神展開的劇情刺激地倒地抽搐,緩不過神來。
然而現實中她只能用手掩了嘴,露出吃驚的神情。
鐘科偉顯然也沒反應過來,他瞠目結舌地望著薄復彰,說:“你……你……我……我……”
薄復彰抬手示意不用多說:“你不用你你我我了,我來同這位小姐說一下吧,我已經調查過你了,沈小姐。”
沈星橋:“……”
薄復彰勾唇微笑,望著沈星橋:“我認為,接下來的話,我們最好單獨說一下。”
沈星橋望向了鐘科偉,露出疑惑的神情。
鐘科偉卻正望著薄復彰,拼命使著顏色,希望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這么看來,就仿佛是坐實了倆人確實熟悉不已,有著一腿。
沈星橋皺起眉頭,瞪著鐘科偉:“你腳踏兩條船?”
薄復彰一臉平靜:“不要意外,鐘先生當然有著這樣的資本,我認為這件事不是他的錯。”
俞益茹簡直要看不下去了。
她撇開頭,裝作去看餐廳里的其他人群。
結果其他人也看著他們這桌,正露出微妙的神情竊竊私語。
俞益茹只好以手掩面,拼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星橋震驚地望著薄復彰,她也覺察到周圍的情況,頓時氣得砸了下桌子,然后拿起包直接走了。
薄復彰對著鐘科偉點了點頭,跟在沈星橋后面,也走了出去。
這時,俞益茹聽見耳麥里傳來這樣的聲音:“好了,成功了。”
——成功你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