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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俞益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籠罩在薄復彰哀怨的目光中。
如此一來,居然睡的還不錯,一覺醒來,已經是滿室陽光。
俞益茹轉了個身,看見薄復彰側躺在床上,單手支著腦袋正盯著她看。
俞益茹心里被盯得相當不好意思,便下意識先把被子拉起來蓋住了她自己的腦袋,下一秒反應過來,便只拉了一半,露了一雙眼睛看著薄復彰,說:“你醒的真早。”
薄復彰半是嘆息半是幽怨:“我根本沒睡著。”
俞益茹這時反而擔心起來,掀開被子靠近薄復彰細細看了看她的臉色,說:“那現在需要睡覺么?”
“不用了,我都習慣了。”薄復彰這么說著,也將臉靠近了俞益茹,鼻尖相觸,令臉龐模糊成了一片。
輕柔的鼻息灑在彼此的臉龐上,雖然因為距離太近而面目模糊,俞益茹卻恍惚地覺得自己能夠看見薄復彰的眼眸中那如春日水波般的眷戀。
這神情,終于是只屬于自己的了。
短暫的愣神后,俞益茹連忙后退,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說:“好奇怪,天好像熱起來了。”
這么說著,故作鎮定地走到衛生間洗漱去了。
她實在擔心,要是不立刻撤退的話,自己會敗在薄復彰的溫柔陷阱之中。
早餐是昨天晚上煮面時順便煮的粥,俞益茹一邊吃早飯,一邊聽薄復彰講了新客戶后續的事情。
雖然昨天因為太晚而姑且結束了對話,今天早上對方卻在七點的時候就來了新的信息。
——不可能成功的對不對。
——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呢。
總體而言,又是相當負能量而無望的話語。
俞益茹嚼著榨菜說:“她愿意出來見面么?”
薄復彰搖了搖頭:“提出了見面的要求,不過對方無視了。”
俞益茹按著腦袋:“雖然說知道了對方的信息,但是要是她自己不來和我們見面的話,我們也不能表現出自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啊,畢竟這可是犯法的。”
薄復彰對犯法這件事顯然很沒所謂,只隨意說了句:“如果實在不行,也只能用強硬一點的手段。”
這樣說著結束了對話之后,兩人就決定先將這件事放在一邊。
因為眼下有著更多的事需要完成,比如說,去沛奕然那兒做更進一步的身體檢查讓薄復彰相信自己沒事這一點,又比如說,既然薄復彰實際上沒事,自己就要結束無業游民的狀態,趕快去找個工作。
雖然很不好意思,俞益茹還是先找了趙巍幫忙。
她原本的職位雖然已經被頂替,但是鑒于她原本的主要身份其實并不是律師事務所的見習律師而更像是趙巍的助理,因此先作為老本行也并沒有什么問題。
趙巍顯然很高興俞益茹又回來工作,她欣慰地拍著俞益茹的肩膀說:“要是有什么困難的話,大可以向我開口,不要不好意思。”
俞益茹硬著頭皮問了一句:“什么困難?”
趙巍說:“唉,我知道的,你和你女朋友不容易。”
俞益茹:“……”
工作起來后時間便過的飛快,眼看著進入四月,氣溫像是忘記了春天的存在直接步入了夏天,大街上的人群依照穿著分為了兩個極端的季節,俞益茹開始猶豫是不是應該穿短袖了。
而這個時候,薄復彰已經穿起了背心和熱褲。
她露著兩條筆直的大長腿肆無忌憚地在俞益茹面前晃蕩,皮膚白的明晃晃發亮,讓俞益茹時常做著事就開始看著薄復彰走神。
薄復彰以此為榮,還故意彎腰撩發,借此展露玲瓏有致的身軀。
因為天氣對薄復彰來說太熱,薄復彰出個門回來就得沖個涼水澡,到最后干脆不擦,水珠掛在肌膚上,雪白的肌膚就好像涂了油一般,又好像帶著露水的百合,浮動著清淺的暗香。
作為回報,俞益茹樂于在自己洗完澡后為薄復彰擦擦濕漉漉的頭發,在撩撥的兩人都心猿意馬時,又故作無所謂地立刻離開。
兩人一來一往,彼此之間的溫度也隨著氣溫的升高而上升。
四月份的最新檢查結束后,俞益茹看著沛奕然展示的一切正常的檢查報告,問薄復彰:“現在你相信自己沒病了么?”
薄復彰仔細地看著檢查報告,指著其中的一項問:“血小板含量為什么那么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