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致幻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簡直、這簡直……
俞益茹一時氣的大腦一片空白,都忘記了自己是在一個玻璃罩子里,直接想要往外沖,結果肩膀撞在玻璃上,又跌了回來,坐到在地上,然后嗆了一口水。
她這時才發(fā)現(xiàn),當她坐下來的時候,水已經(jīng)到了她的下巴。
這下她終于有了一種逼近死亡的慌亂,感覺胸悶氣短,呼吸困難。
她勉強高聲道:“不是吧關小鳥,你玩真的。”
關鳩微微偏頭,給俞益茹露了一個側臉:“我一直都在玩真的啊,玩過家家的那個從來不是我。”
俞益茹以前對精分的了解只限于電視劇,既然是電視劇里的精分,大多也是會被治好或者感化的,俞益茹是第一次知道,原來精分的兩個人格可以給人這樣完全不同的感覺。
關鳩的副人格是真的——是真的想要殺死她。
一旦真正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心臟便猛然抽緊,身體似乎比外面的水流更冷,俞益茹忍不住后退一步,失去平衡,差點又要跌倒,這回撐住了玻璃壁,并發(fā)現(xiàn)水已經(jīng)淹到了肋骨。
她不知所措地貼近玻璃,望向了薄復彰。
薄復彰沒有看她,對方看著關鳩,仍舊討價還價:“六支下去,我肯定無法動彈,你又怎么樣保證自己會把如意放出來呢。”
關鳩帶著不開心的語氣,仿佛自己被污蔑了一般:“你認為我是會食言的人?”
薄復彰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
關鳩呷了呷嘴,想了想,說:“好吧,你說的對,我確實會食言。”
薄復彰打開醫(yī)藥箱,看了看針頭,又說:“或許你可以現(xiàn)在就把水停了,然后把俞益茹放出來。”
關鳩像是聽到了什么大笑話:“這樣一來,你真的不覺得我會立刻被你殺了么?”
薄復彰看著關鳩:“我當然不會殺你,你是關鳩。”
這話聽起來就好像少年漫畫里說“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伙伴”一般感人,關鳩卻嘲諷地笑了起來:“你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然后用藥物來控制我永遠不出現(xiàn)么?——這和殺了我又有什么區(qū)別。”
薄復彰不置可否,神情隨便。
在她心目中,當然認為關鳩的這個副人格根本不應該出現(xiàn)。
關鳩并非不知道這一點,因此也并不在此事上糾纏,又說:“上次你跟我說,你還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樣的感覺,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么。”
薄復彰說:“不知道,我哪能知道神經(jīng)病在想什么。”
這話一出口,連掙扎在水中的俞益茹都無語了片刻,暗自想:莫非這是在故意激怒歹徒?
歹徒果然被激怒了,關鳩冷下臉沒什么表情地說:“我覺得讓俞益茹陪著我一起去死,也挺好的。”
俞益茹連忙拍玻璃,道:“別開玩笑啊,我不想死啊。”
關鳩回頭怒罵:“一般這種情況下女主角都自愿赴死了好不好!你話怎么那么多!”
俞益茹連忙回:“我又不是女主角,你快讓我出去啊,什么事不能坐下來談談解決呢。”
關鳩說:“我看你快點跟她分手吧!她連為你昏迷一下都不愿意!”
俞益茹也是惡從膽邊生,大聲道:“你自己都說了她昏迷了也不一定放我,你當我們傻?”
“她是不愿意,就算我會放你,她也不會愿意的!她不會愿意自己失去控制!”
“我只看出你這個人沒信用到完全不能相信。”
兩人莫名其妙吵了起來,吵到最后,關鳩怒氣沖沖地過來,說:“我跟你直說吧,這裝置到底怎么回事薄復彰再清楚不過了,核心程序就是她寫的,但是既然是我打開的,除了我也沒人能把它關上,我不愿意關上,你就等死。”
俞益茹隔著玻璃打著關鳩的臉,打的水花四濺:“死就死,你給我等著,做鬼都不放過你!”
兩人怒目而視,不分伯仲,直到水淹沒了薄復彰的前胸,令她感受到了壓迫感,不受控制地臉色發(fā)白,嘴唇顫抖。
關鳩便突然笑起來,說:“算了算了,我跟一個快死的人說那么多,干什么呢?”
她回過頭來看著薄復彰,說:“給你猶豫的時間好像不夠了,看來你說的沒錯,你真的還是不懂愛,是我想太多了。”
她這樣說完,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
空蕩蕩的醫(yī)藥箱已經(jīng)被甩在了一邊,薄復彰的手里只有三支還有藥液的針管。
薄復彰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道:“我已經(jīng)打了三支了,我看誠意應該夠了,你難道不應該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誠意。”
然后她瞇起眼睛,神情冰冷:“如果你真的毫無誠意的話,我也會讓你知道,除了消失之外,這個世界上有的是更可怕的事情。”
俞益茹目瞪口呆。
她之前內(nèi)心最深處的篤定,與其說是關鳩最后會放棄,不如說是薄復彰一定有后手,現(xiàn)在看見薄復彰真的為了自己注射了麻藥,頓時心亂如麻,都忘記自己身處水中,因為不注意而進了好幾口水。
水位的高度已經(jīng)到了俞益茹必須踮起腳尖的程度,她扒著玻璃窗,突然想:如果是為了薄復彰,她真的愿意死么。
她必須承認,她從來沒有想過,她的人生中真的會碰到這樣的生死抉擇。
這科學么?她只是個普通的都市小職員啊?
她拍打的玻璃窗,屏住呼吸,因為抬起頭防止水進入口鼻,所以耳朵里沒入流水,導致開始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聽見的是什么聲音,似乎是流水的聲音,又似乎是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潮汐般撲面而來。
□□靜了。
就好像那時在游泳池進入水中一般,那種安靜帶來一種奇異的安寧,讓她忘記了一切,只陷入深深的思考。
——好不甘心啊……現(xiàn)在就死的話。
——至少,也給我聽到表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