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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班都有監控攝像,我調取了監控的錄像,看了近一個星期的內容之后,發現根本沒有人欺負他。”
俞益茹不太相信,于是她要薄復彰把錄像給她看看。
俞益茹大約看了一個多鐘頭,就忍不住想給薄復彰后腦勺一巴掌:“在你心目中,被欺負是只有被打么?”
薄復彰不明所以。
“他很明顯的,是在被孤立吧?”
薄復戎在被孤立,僅僅從錄像上,就能很清楚地看出這件事情。
就連最安靜的女生,課間都會跟后桌的好朋友說一會兒話,只有薄復戎,上課看書,下課看書,好像和這個熱鬧的小學生世界格格不入。
他大約是因為個子高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沒有任何人跟他說話,就連他的同桌,都會在下課后立刻去別的地方,就好像她的隔壁是一團空氣,而并不是一個人。
俞益茹看到這樣的場景就想到自己,不禁感同身受,如臨其境。
她認為孤立比起其他的欺負方式更加可怕,因為這可能會造成更加深遠的后果。
俞益茹已經不指望薄復彰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了,于是她只說:“既然你看了全部的監控,沒有看見是誰做的這件事情么。”
薄復彰快進著錄像,說:“這件事應該是近一個星期之內發生的,但是錄像里并沒有,但是假如這件事并不是在教室里發生的,那么芙蓉本身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才對。”
“為什么?”
“難道模型還能自己跑到外面去給別人摔碎么?”
俞益茹了然。
薄復戎在教室里根本沒有朋友,也不見他把這個玩具分享給別人玩過,那么說來,他應該是一直帶在自己身上的。
俞益茹陷入了糾結,難道說,薄復戎真的在撒謊么?
她為這件事輾轉反側,做什么事都興致缺缺,到了半夜,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對了,薄復戎曾經說過,他是有一個女朋友的。
當然,他并沒有直接承認,只是被俞益茹套了出來,后來也很快否認,但是以這件事情看來,薄復戎不應該是一直混那么慘的——俞益茹是說,他不應該一直是這種沒有朋友的狀態。
她想到這件事,把正在睡夢中的薄復彰直接搖醒了。
“你弟弟好像有個女朋友,你能找出這個女孩子到底是誰么?”
薄復彰被突然搖醒,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好不容易才擺脫了一種攻擊把她弄醒的人的沖動,卻還是第一次在沉睡中被這么激烈地搖醒。
然后聽到了一些她似乎能懂又似乎不能懂的話。
“女朋友?”
薄復彰重復了一下。
“好吧可能不算女朋友,小孩子玩一下有點好感也是有的,總之,如果是這樣一個人,可能和芙蓉并不是同班的,希望芙蓉能把玩具拿出去給她玩一下,那么芙蓉一定會拿出去吧。”
薄復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美人計啊,那樣我就可以理解了。”
薄復彰看著俞益茹,帶著有著呆萌又有些無可奈何的表情說:“你看吧,你現在把我搖醒,我就沒有任何辦法。”
俞益茹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纏上薄復彰的脖子,給了她一個臉頰吻:“好吧好吧,是我的錯。”
薄復彰清醒的很快,她思索了一下,說:“這有點難度,還不如直接去問芙蓉自己。”
俞益茹不同意:“芙蓉既然當時沒有說,肯定是不想說,我知道他的心情,他一定是充滿了挫敗感,因此才有所掩飾。”
薄復彰便問:“你以前也遭遇過這樣的事么。”
俞益茹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除了覺得沒必要說之外,還覺得在交往中說這種小時候不開心的事情實在太過于掃興,因此就算偶爾提到,也只是輕描淡寫地略過,但是今天當她開始想這件事的時候,便發現原來這些事在她心目中還是留下了很深的影響。
就好比說,她看見遇到相似的事的薄復戎的時候,就覺得想要幫助他。
想必,與其說是想要幫助現在的薄復戎,還不如說是想要幫助曾經的自己吧。
曾經的存在的,且至今在她內心深處不斷啜泣的幼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