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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是那個年紀大些的老師先說話了。
他接過俞益茹的名片,沖俞益茹笑了笑之后對著薄復彰說:“這個,薄小姐,沒必要找律師吧。”
薄復彰還沒回答,俞益茹連忙笑道:“哎呀老師,你誤會了,我這是職業病,我也是復戎的姐姐,是來處理他的事的,只是看到你們說這些事,情不自禁地就接口了。”
這話瞎的連在場的兩個小學生都不相信是情不自禁,偏偏那個老師裝作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好俞小姐,我姓王,是三年級的年級主任。”
俞益茹上前握手,又望著他身后的那位男老師,那男老師終于跨國了這位王年級主任的阻攔,走到前面來了。
“你好,我是薄復戎的班主任,我叫劉文凱。”
“你好劉老師。”俞益茹向他問好,不等其他人說話,又連忙說:“你既然是班主任,能說說是什么樣的情況么?”
劉老師終于得到說話的機會,簡直像得到了什么垂憐似的噼里啪啦說了一堆,總結起來就是,這事確實是田遼文做的,田遼文欺負同學又撒謊,一定要好好處罰。
田遼文當然就是那個帶來了家長的大約摔了薄復戎那模型的小學生。
他這一席話說完,王教導主任連忙說:“不過都是小孩子,難免調皮些,也不要太上綱上線了。”
他這話說完,那婦人便說:“就是啊,遼文還未成年呢,什么損害財物罪,他都沒滿十四周歲。”
俞益茹一臉吃驚,似乎沒想通那婦人為什么會說出這句話來:“你在說什么呢這位夫人,難不成還真能把小朋友扔進監獄么,你們想的太多啦。”
大約是這句話說得和藹可親,那位婦人和教導主任松了口氣,剛露出個笑模樣,便聽見俞益茹補充道:“未成年人啊,頂多進少管所啊。”
他們的笑容又僵了,那婦人由笑轉怒,道:“什么少管所,他做了什么了,不就不小心摔碎了個玩具,怎么就要進少管所了。”
俞益茹連忙又說:“哪里至于進少管所,像這個事情,一般都是財物賠償的,向你孩子這樣還沒有民事行為能力的人呢,一般都是監護人代替賠償的,夫人你也想太多了。”
那婦人被俞益茹說的發楞,似乎沒搞懂為什么變成自己想太多了。
但是眼下的對話進行下來,她確實覺得這個新來的俞小姐比之前那個好說話多了,之前那個就會看著人不說話,眼神叫人瘆的慌。
她聽了這話,大概知道最后想要了結估計需要賠償,因此雖然不情愿,還是說:“賠償就賠償嘛,多大點事情。”
俞益茹便說:“既然都好說話,事情不就好解決了,我算了下賠償,零零總總,大概二萬五吧。”
那婦人原本已經開始翻包,聽了這話,頓時停了動作,脫口而出:“怎么可能那么貴。”
俞益茹的臉色變了。
要說她之前總是個隱隱的笑模樣,這會兒就帶上了輕視和不耐:“什么意思,兩萬五我可是已經看在一個小學的份上算少了的,兩萬五都賠不出來,這可是不算有誠意。”
婦人高聲道:“你這是敲詐勒索。”只是多少有點色厲內荏。
俞益茹不高興了:“什么敲詐勒索,我都是一筆筆能算出來有□□有證據有法律條例的,我要是去告你,你到時候賠出來的可不止這些了——順便說,就你這句話我也能告你誹謗了。”
婦人又說:“只是個玩具而已,而且還是不小心做的,老話都說不知者無罪,你倒是給我說說你怎么算的。”
俞益茹面上不顯,心里卻已經勝券在握地笑了:就憑前面那句話,就可以知道她已經信了,現在只是嘴硬而已。
俞益茹一條一條把要賠的錢說了,說完又說:“這事情主要是鬧大了不好,我們這邊沒什么,你兒子才十一歲——還是十二歲來著?就背上那么個案底,以后可不太好看。”
家長擔心的無非是孩子的前途,但是大概這數額作為小孩子小打小鬧的代價還是令這位夫人覺得肉疼,對方的話語從強硬漸漸變軟,說:“我看你也只是個小姑娘,這孩子也不會是你帶的吧,你這是不知道帶小孩的苦,小孩子懂什么啊,他做這些事都是無心的。”
王教導主任也出來打圓場:“大家各退一步,只是件小事嘛,私下里解決就好了。”
婦人前頭說了軟話,這會兒便說:“你要是一定要為了這小事跟我們打官司,你也別以為我們不敢的,我認識的律師,說出來嚇你一跳。”
這番軟硬兼施的話俞益茹還沒有不快,薄復彰先不爽了,她冷哼一聲,冷不丁說了句:“哪個?我倒要聽聽會怎么嚇一跳。”
那婦人就說:“前年上過報紙的那個趙巍趙律師,你做律師的,不會不知道吧。”
俞益茹的表情詭異起來,就連薄復彰也不禁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婦人又說:“要不我就現在打個電話給她,讓她過來?”
她說的信誓旦旦,已經開始撥打電話,撥通聽了一會兒后卻又掛了說:“關機了,畢竟大律師,比較忙,你這樣的小律師還不懂的。”
俞益茹笑了出來:“趙姐我剛剛見過啊,我們開完會的時候,她還問我要不要一起吃飯呢。”
婦人一愣。
俞益茹便說:“實在不好意思,你說的這位律師,就是我的師父,看來我還是不夠關心師父的生活,以至于不知道她還和您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