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留下的瑪麗和范妮著實快活,弟弟們在上學,普萊斯先生在晚餐前不會回來,她們兩個可以自在地在家做自己的事,不用擔心被打擾。
瑪麗專心地給《女士雜志》的編輯寫稿件,她用詼諧的口吻取笑倫敦千篇一律的時尚,并提起她畫的新款帽子:
幾十年前法國流行的洛可可式的笨重帽子實在叫人擔心女士們的頭顱,而那些普普通通的款式又令人厭倦。我覺得英國的淑女們可以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想象力妝點帽子,除了作為一種實用的裝飾,帽子也是個人品味的象征,它最好既不過分高大笨重又具備一個帽子應有的功能。在這里,我向淑女們介紹一些新奇的款式
專心寫信的瑪麗沒有發現姐姐的上樓,當她寫完信,范妮已經坐在旁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了。
親愛的瑪麗,你在給誰寫信?我看你那么投入就沒有叫你,范妮看到了瑪麗擺在一旁的那些圖稿,好奇地問,這些是做什么的?
瑪麗拿不準范妮是否介意妹妹賺取稿費,正思考要不要說自己寫信給馬克斯韋爾小姐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范妮的驚呼:這不是你寄給瑪麗亞表姐的幾款帽子的樣式嗎?兩位表姐不是付錢請你找那位秘密設計師買帽子的嗎?
真是禍不單行,一個秘密還沒有藏好,另一個更大的秘密居然暴露了。瑪麗尷尬地向范妮解釋:很抱歉,范妮,其實我就是那位帽子設計師。
范妮感到頭暈目眩,她的妹妹,托馬斯爵士的外甥女,居然制作帽子向自己的表姐收取金錢,這讓她怎么好意思面對姨父,過去姨父還特地為這事兒給瑪麗寄過錢呀。
想到這次來樸茨茅斯的時候托馬斯爵士給自己的零花錢,范妮更難過了:哦,瑪麗,這是錯誤的行為,既然那些帽子是你設計的,你怎么能欺騙表姐說那是法國的流亡貴族小姐設計出來的
范妮并沒有想到妹妹做的比她想象的還要過分,她完全沒想到這是妹妹做生意的手法,僅僅認為瑪麗不應該用欺騙的手段換取表姐的金錢。
可是我并沒有傷害到誰呀,兩位表姐和她們的朋友對這些帽子并沒有不滿意,那么又何必讓她們知道帽子到底是誰設計的呢?要是她們知道真相反而會造成不愉快。瑪麗不希望自己的行為造成姐姐道德上的負擔。
我只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罷了。為她們買也好,替她們設計也罷,我自己沒錢,必須問表姐們要錢,只要她們最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新帽子就行。親愛的范妮,你完全可以把這筆錢視作表姐給我的回禮。
要指望范妮被瑪麗的這些話給說服未免也太小瞧了她的智慧,但是她天性溫柔,總是愿意體諒他人的不便,更不愿意把自己心愛的妹妹看做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一方面,她為姨父和兩位表姐考慮,覺得瑪麗的行為是一種欺騙,親人之間的情誼不能被金錢的交易所玷污,而且出于姐妹情誼,她不會主動向姨父托馬斯爵士和兩位表姐吐露一切,她的道德就讓她更加對姨父和兩位表姐充滿歉意。
另一方面,她又不由自主在心里為妹妹瑪麗辯解,覺得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在父母都那樣沒規沒矩的情況下,居然能夠成長成瑪麗現在這樣,已經可以稱之為一個奇跡,家里這個樣子都全靠兩個妹妹維持,既然沒有人好好教導過瑪麗(范妮選擇性忽視了瑪麗的教父和學校教育),那她做出錯事也情有可原。
瑪麗用兩只手挽住了范妮的手臂,平時一直文雅端莊的她用那雙明媚多情的眼神看著姐姐,玫瑰般的小嘴不停地撒著嬌,誰看到那張美麗可愛的小臉蛋會忍心繼續責怪她呢?
等做妹妹的再三承諾自己今后絕不再主動向兩位表姐推銷帽子(反正拉什沃思太太和茱莉婭·伯特倫小姐已經被倫敦各種各樣的享受給迷住啦,很久沒有想到樸茨茅斯的帽子設計師了),范妮很快就心軟了。
你明白就好,姨父幫了我們家多少呀,再怎么回報他這片情誼也不為過。說到這,范妮嘆了口氣,因為她想到自己也讓姨父失望了她違背了姨父的意愿,沒有聽從他的話同意嫁給克勞福德先生。
范妮沒有向十四歲的妹妹吐露自己的心事,只能把這份憂愁深藏在自己的心里,再想到埃德蒙已經去了倫敦,現在郵差的敲門聲都令她坐立不安,她不再去追問瑪麗寫了一封什么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