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掃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昭栗循循善誘,試圖說服鏡遲:“人死后,前塵往事就兩清了,這是鬼界的規矩,我就算生前和你有點恩怨,可我都已經死了。報應不爽,還被罰在鬼界不得輪回,現在只是一只名不見經傳的小鬼,你要是真恨我,想殺我,得走鬼界的手續。”
言下之意就是你和鬼新郎的恩怨,別牽扯到我,你和我的恩怨,你最好放下。
昭栗見過一些鬼被仇家追殺到鬼界,從而魂飛魄散的場景,太血腥恐怖!
憋屈總比魂飛魄散好一點。
另一邊,李富貴和鬼新郎還在喋喋不休爭吵著。
忽然間,所有聲音都飄向遠方。
一股青煙“嘣”地乍現,化作一個女鬼,出現在僵持的眾人面前。
女鬼一身青衣,白膩膩的面,干枯的長發披下,脖頸有勒痕,吐著一條灰舌。
青蓮鬼王是吊死鬼。
鬼界有四鬼王,各管轄若干陰差。
昭栗就是青蓮鬼王手底下的小鬼。
她看見青蓮,如蒙大赦。
“大王!”
意料之外,鬼新郎竟與昭栗異口同聲。
一個被定住,一個被摁著。
只能目光灼灼地看向青蓮,爭先恐后地告狀。
鬼新郎:“大王,這女鬼把我媳婦放走了!”
昭栗:“大王,這男鬼竟然敢配陰婚!”
李富貴一腳踹上鬼新郎:“你個死鬼,干出這種事還好意思告狀!”
鬼新郎無法還手,氣得胸悶:“老子早就說過,我爹娘幫我把關系打通了,你們不會天真地以為大王會為你們主持公道吧?”
好家伙。
果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昭栗心中腹誹。
倏忽狂風大作,撒在墳地的紙錢被卷起。
少年輕抬食指,在昭栗肩上點了一下,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幻化出來,罩住兩人。
老槐樹的枯枝劇烈搖晃,無數墓碑拔地而起,罩內的人發絲與衣角紋絲不動。
鏡遲語氣玩味:“你們大王被附身了。”
李富貴扶住頭,顫顫巍巍地移到昭栗身旁,納悶道:“這咋回事?”
昭栗蹙眉道:“有臟東西。”
妖風停止,紙錢如雪,紛揚飄落。
青蓮慌忙跪地:“尊主。”
聲音不太利索,這是吊死鬼的通病。
昭栗納悶。
鬼界四鬼王平起平坐,互不干擾。
從未出現過能讓青蓮跪地稱作“尊主”的大人物。
“站起來。”這聲音是從青蓮所在方位發出來的,卻不含糊,不是從她口中,更像是從她其它剩余六竅共同震動出來,“抬頭。”
青蓮照做。
目光在昭栗身上短暫停留一瞬,隨后黏在鏡遲身上,直勾勾地凝視著他。
甚至,生出一種惹人遐想的意味。
李富貴咂舌:“我怎么感覺你上司對你……那誰,眼神有點黏糊糊的呢?”
“不止你一個人這么覺得,”昭栗語氣古怪,“我也覺得。”
這眼神很微妙。
不是普通的愛慕,是一種深層次的探究。
像是跨越了千年萬年,隔著遙遠的距離望過來。
偏偏昭栗身后的少年絲毫未覺。
或者說是,不屑。
昭栗覺得挺正常的。
鏡遲這張臉,惹人注目挺正常的。
李富貴苦惱道:“我們現在怎么辦?那鬼新郎說,你上司被他買通了,我還能攢功德嗎?我不會還要投畜生道吧?”
“不會。”昭栗道,“你現在已經擺脫了畜生道。”
李富貴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功德由天道定,只要做了好事,自動攢下。
他們既已經送回那少女,成功阻止冥婚,這一件事就算圓滿完成。
昭栗如今擔心她自己,該如何從鏡遲手中逃出去。
青蓮眼中猩紅褪去,淡聲道:“閣下并非鬼界之人,一介天神,刁難這幾個小鬼,說出去倒讓三界笑話。”
鏡遲在昭栗耳邊輕聲道:“我刁難你了嗎?”
這樣曖昧的姿勢,讓昭栗實在不適應。
鏡遲想要在她耳邊說話,只能彎腰遷就她。
昭栗沒見過殺鬼之前還逗鬼玩的。
鬼新郎先按捺不住:“你這叫沒刁難?!那我臉上這兩個巴掌印是哪來的?難不成是我自己打得?”
李富貴看不慣他,沒忍住諷刺一聲:“說不定呢。”
鬼新郎:“你說什么?!”
李富貴:“我說你自己給自己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