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到了時間,掌柜的來到后院查看進度。
昭栗拍了拍手,說道:“怎么樣?”
掌柜呆若木雞:“你一個人劈的?”
昭栗:“當然。”
掌柜揉了揉眼,上前摸了一把柴,才敢確信這是真的,隨后雙手背在身后,老生常談地開口:“我這個人呢……”
“五十文?!闭牙跎斐鍪郑拔覄倓偱竦臅r候數了,有五十捆?!?
掌柜嘆息一聲:“你先聽我說,這劈柴啊……”
昭栗把手杵到他眼前,重復道:“五十文?!?
兩人大眼瞪小眼。
掌柜數了五十文給她,說道:“桌子你擦不擦?十張一文錢?!?
昭栗低頭數著兩串銅錢,想了片刻,點頭道:“擦!”
昭栗擦著桌子,竟有種發家致富奔小康的感覺。
她不太知道五十文能夠買些什么,就和一起擦桌子的小二聊了起來。
聊著,門口的光線暗了一下,昭栗感到一股洶涌的靈力迎面而來,那是在整個人界,昭栗從未感知到過的強大。
只一瞬間,澎湃的靈力就被主人隱藏。
昭栗抬首,客棧門檻處立著一個少年。
少年眉眼深邃,眼睫低垂著,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翳。
他就這樣沉默地站著,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陰郁氣息。
昭栗停下手中的動作,迎上前去,問道:“你去哪里了?受傷了嗎?怎么現在才回來?我在羽山都沒有找到你?!?
她小聲道:“我沒有告訴別人你的秘密,你不需要有負擔?!?
清爽的風,穿堂而過,夾雜著淡淡的客棧外的西府海棠花香,拂過面頰,冰冰涼涼。
昭栗歪頭看他:“你怎么不說話呀?”
鏡遲低眸望著她,那雙眼睛深深沉沉,宛如一汪潭水,看不出情緒。
他慢慢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你很煩。”
一字一字,清晰無比。
一下下地戳在少女柔軟的心臟上,泛起一層層漣漪。
昭栗眉目微動,不自覺地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雙眸還是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鏡遲表情淡漠,回想起自己在羽山湖底愚不可及的行為。
他怎么能在潮汛期,把鮫珠渡給一個認識沒兩天的人族女孩?!
*
潮汛期,鮫人族所特有,在達到特定年齡后會出現,一年一次,一次持續三至四日。
既是鮫人靈力提升的關鍵時期,也是鮫人最脆弱的時候。
擁有海神神脈的鮫人與普通鮫人不同,普通鮫人的第一次潮汛期只代表這個鮫人從幼年進化成少年,而前者還代表著神脈的覺醒。
水幕中,數十條成年鮫人被燒得通紅的玄鐵鐵鏈纏住鮫尾,自上而下穿過鎖骨,繞住脖頸,終端被吸進巨大的海底漩渦中。
澤元長老欣喜道:“太好了!少主潮汛期已至,神脈覺醒,滄海子民離開海底煉獄只是時間問題!”
澤元搖著尾巴,不慎牽動鐵鏈在體內拉鋸,疼得齜牙咧嘴。
浮崖長老斜他一眼,轉而對鏡遲道:“您何時回滄海進行海神祭禮,召喚海神杖?”
從鮫人少主進化到海神,不僅僅只需要經歷潮汛期,還要進行海神祭禮,獲得滄海子民的認可,獲得海神杖的認可。
潮汛期只代表著神脈覺醒,而得到海神杖,才代表著海神覺醒。
鏡遲說道:“待拿到月下飛天鏡?!?
浮崖道:“您曾說過月下飛天鏡在無極宗,可人類宗門不會輕易將世代守護的神器交給別人,您要如何拿到月下飛天鏡?”
羽山湖底,少女憨頭憨腦的模樣在少年眼前閃過一瞬。
鏡遲挑眉,不甚在意地說:“辦法我已經想好了。”
臨了,若溪長老彈指,一道心法通過水幕傳給鏡遲:“少主并無伴侶,這道心法能幫助您安穩度過潮汛期,結合我們鮫人的鮫珠即可奏效?!?
鏡遲停頓了片刻,說道:“我的鮫珠,給了一個人。”
澤元聞言,很是意外。
他們的這位少主自出生起便擔起整個滄海子民的命運,每一步都是謹慎小心,生怕行差踏錯,居然也會把最珍貴的東西,輕易托付給別人。
有意思。
浮崖驚訝道:“您的鮫珠,給了一個人?”
鏡遲無法否認,他的鮫珠,此刻正在另一個人的胸腔里跳動。
若溪肅容道:“鮫珠等同于鮫人的第二顆心臟,彌足珍貴,從前也有不少鮫人愛上人類,選擇把鮫珠相贈,以證真心。少主,您可以愛一個人,但您的鮫珠不可以交付給一個人,您的真心永遠屬于滄海子民。”
“您的軟肋,只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浮崖說道:“少主,您必須即刻把鮫珠拿回來,人類的壽命只有須臾百年,您是天神,她怎么可能陪您一輩子。鮫珠在她體內待得久了,若您動心,鮫珠就會與她的血肉生長在一起,屆時您再想喚回鮫珠,便沒那么容易了?!?
上代鮫人少主獻祭鮫珠的過往,記憶猶新。
滄海子民絕再不能承受第二次背叛。
鏡遲嗤笑一聲:“我怎么可能會愛上她?!?
若不是她趁他潮汛期偷親他,他又怎會毫無防備地將鮫珠渡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