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醒不更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咖啡館里飄著咖啡的醇香,段懷英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前先用消毒濕巾擦了三遍桌面。
金禹看著他的動作,嘖嘖兩聲:“你潔癖還沒好?在m國的時候醫生怎么跟你說的?‘you need to learn to accept imperfections(你要學會接納不完美)’。”
段懷英沒接話,只是點了兩杯黑咖啡,特意囑咐服務生:“麻煩用新開封的杯子,謝謝。”
金禹:“行吧,潔癖晚期,沒救了。”
金禹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他,“不過說真的,你氣色好多了啊,在m國那陣子,你跟個活死人似的,那眼底的青黑比熊貓兒還重,現在至少看著像個活人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是因為楚頌?”
段懷英攪動咖啡的手猛地頓住,黑咖啡在杯子里漾開一圈圈漣漪。
他抬眼看向金禹,眼神里帶著警告:“沒那么夸張。”
“夸張!?”金禹挑眉,您是在國外太久了不知道什么叫夸張吧?
“嘿!是誰在m國大半夜打跨國電話問我‘他喜歡的糖停產了怎么辦’?是誰對著一張破……一張都放黃了畫稿看了好幾宿?段老板,您那點心思瞞得過誰啊。”
段懷英的喉結滾動了下,沒再反駁。
咖啡館的落地窗外,陽光正好,他想起剛才楚頌坐在副駕上吃三明治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我們目前在合作項目。”
而且上午的時候他借機讓楚頌把微信加回來了。
“合作項目?”
金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段大少爺什么時候紆尊降貴,跟個小畫家合作項目?還是在你最不待見的文旅板塊?”
他看就是司馬昭之心罷了。
金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m國的心理醫生怎么說的?什么‘解鈴還須系鈴人’,喏,現在鈴在你面前了,打算怎么解?”
段懷英的指尖捏緊咖啡杯,杯壁的涼意透過皮膚傳來。
他想起m國的那四年,失眠成了常態,床頭永遠放著助眠藥,卻在看到楚頌發表的新畫和文字時,能盯著屏幕看到天亮。
醫生說他是心理應激障礙,根源是“未完成的告別”,可他知道,他只是太想那個人了。
“慢慢來吧。”他聲音很輕,“他現在……還在生我的氣。”
“能不生氣嗎?”金禹翻了個白眼,“當年你跟人說的什么話?嘖,換作是我,早把你拉黑八百回了。”
那楚頌就拉黑了他一回,是不是還算仁慈?
金禹頓了頓,語氣嚴肅起來,“不過說真的,我這兩天看過楚頌這幾年的情況。”
段懷英的眼神瞬間繃緊,看向金禹,握著咖啡杯的指節用力:“你查他?”
金禹:“哎,你話別說得這么難聽啊,我不是也為了你嗎?你說你一走四年,對人的好些情況也不了解,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段懷英示意他繼續。
“我看了,身家清白,業內口碑不錯。”金禹慢悠悠地說。
家里一個人都沒有了,能不清白嗎。
他觀察著段懷英的臉色,繼續道,“就是身邊……有兩個走得近的朋友。”
“一個叫沈虞,服裝設計師,比他大一屆的學長,兩人朋友圈互動頻繁,上個月還一起去看了畫展,照片兒里靠得挺近,沈虞看他的眼神……我感覺有點兒不一樣。”
段懷英的下頜線繃得筆直,手指無意識地用力,咖啡杯在桌面上劃出輕微的聲響,濺了兩滴在桌面上。
可他此刻根本沒空在意,滿腦子都是金禹說的“靠得挺近”“眼神不一樣”。
“還有一個肖清和,你別說,那個長得更好看的,大美人兒類型的。”
段懷英:“說重點。”
“哦,重點是這個肖清和是他大學室友,現在是個男頻編輯,家里什么背景不知道,但看著應該也不缺錢……”金禹見他臉色難看,趕緊補充,“這個看著就是正常朋友,互動大多是講講圈兒里的事和吐槽工作,沒什么曖昧的。”
段懷英沉默了很久,反復摩挲著咖啡杯沿,眼底的情緒被陰郁取代。
他想起楚頌工作間歇打電話時他聽到的那句“阿魚”,當時還沒過于在意,現在想來,應該就是這個沈虞。
“他們……是情侶關系?”他聲音很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金禹聳聳肩:“不好說。沒看到明確的關系,但沈虞對他確實很上心,楚頌搬家都是沈虞幫忙操辦的。”
他拍了拍段懷英的肩膀,“不過你也別太緊張,楚頌這幾年沒公開過戀情,說不定只是關系好的朋友。”
段懷英沒說話,心里卻像被針扎了下。
他想起自己在m國的四年,楚頌生病時是誰照顧?難過時是誰安慰?這些本該由他參與的時光,全都被那個叫沈虞的人占據了。
“他今天,吃了我做的三明治。”他突然說,像是在給自己找底氣,語氣里帶著點固執的驕傲。
金禹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你?做飯?連泡面您都嫌麻煩,您老人家做飯啊?”他上下打量段懷英,“你在m國不是連廚房都不碰嗎?怎么,為了追人連潔癖都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