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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冤家路窄啊。
冰皮月餅是前兩年冒出來的漫畫作者,之前曾抄襲過楚頌發(fā)布在畫師平臺上的“四季物語”的插畫。
那人只改了幾個細(xì)節(jié)就敢當(dāng)成自己的原創(chuàng)作品投稿,還憑借抄襲的那組畫簽了出版社,出了漫畫單行本。
出版社明知道這件事情是誰的問題,依然沒有下架,因為這個作者的確給他們賺了不少錢。
當(dāng)時楚頌找他理論,對方卻反咬一口,說楚頌是“碰瓷”,還買了水軍在網(wǎng)上抹黑他,最后因為楚頌沒精力糾纏,這事就不了了之。
沒想到今天會在漫展上遇到他的簽售會。
楚頌不想惹麻煩,轉(zhuǎn)身想繞開,卻沒注意到身后有人快步走來,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
他手里的手杖“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手杖頂端的星月裝飾磕出了一道小裂痕。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撞他的人連忙道歉,彎腰幫他撿手杖。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嘲諷的聲音響了起來:“喲,這不是我們可頌老師嗎?怎么穿成這樣啦,我還以為是哪個漂亮小姑娘出的月澤殿下呢?!?
楚頌抬頭,就見冰皮月餅從簽售臺后走過來,手里拿著支馬克筆戳著手臂的,嘴角勾著惡意的笑。
他身邊的助理還配合地笑了兩聲,引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我的事,跟你無關(guān)。”楚頌握緊手杖,語氣冷淡。
他不想在漫展上吵架,只想趕緊離開。
可冰皮月餅顯然沒打算放過他,上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怎么無關(guān)?。慨吘刮覀冎斑€有‘誤會’呢?!?
誤會?!
他故意加重了“誤會”兩個字,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說起來,可頌老師今天cos的月澤殿下,該不會也是‘參考’了別人的設(shè)計吧?畢竟您之前啊,可是很擅長這個的。”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有人拿出手機(jī)開始拍照,還有不明真相的人小聲問:“參考?這語氣都聞見味兒了,什么情況?抄襲嗎?”
什么意思?反咬一口。
“我沒有抄襲!”
楚頌氣得要命,握著手杖的手指都用上了力氣。
他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當(dāng)初冰皮月餅抄襲的證據(jù)他都還留著,可現(xiàn)在這么多人面前,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出來。
冰皮月餅見他說不出話,笑得更得意了:“怎么?可頌老師沒話說了?也是,畢竟裝無辜這種事,做多了誰都會累吧?!?
好一出賊喊捉賊。
冰皮月餅伸手想去拍楚頌的肩膀,語氣輕佻,“不如這樣,你跟我道歉,說之前是你碰瓷我,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了,怎么樣???”
楚頌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眼里滿是厭惡:“白日做夢呢?!?
“喲,還挺硬氣。”
冰皮月餅挑眉,正要再說什么,突然被一個帶著痞氣的聲音打斷:
“我說,你欺負(fù)人也得看看地方吧?在漫展上堵著人陰陽怪氣,你這人,真沒下限。”
楚頌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過去。
一個男人揣著口袋走過來,長得挺帥,個子很高,眉眼間帶著股桀驁不馴的勁兒,手里還拿著本畫廊的宣傳冊,顯然是剛從附近過來。
他走到楚頌身邊,不動聲色地往楚頌身前一站,眼神冷冷地看向冰皮月餅:“你就是那什么,冰皮兒月餅???”
冰皮月餅被他的氣場震懾了一下,隨即皺眉:“你誰???這關(guān)你什么事?”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點開一張照片遞到冰皮月餅面前,“重要的是,你抄襲奶油可頌‘四季物語’插畫的證據(jù),我這里可是有不少。
他翻動著手機(jī)相冊:“睜開眼瞅瞅,這里的發(fā)稿時間?!?
“人家的蝴蝶翅膀,你改成蜻蜓的,人家的綠色你改成深綠色,以為人民群眾都眼瞎啊?。俊?
楚頌并不認(rèn)為會有人特意準(zhǔn)備這些東西就為了幫自己一道,他認(rèn)識自己?難道是他的粉嗎?
是這樣的話,那也太幸運了吧!?
男人一邊說,一邊滑動屏幕,每一張照片都清晰地對比了楚頌的原創(chuàng)插畫和冰皮月餅的“作品”,連細(xì)節(jié)修改的地方都標(biāo)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人看清楚后,議論聲瞬間變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