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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段懷英抱著他,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不能親了,不然等下該睡不著了。”
楚頌的臉頰更燙了,輕聲反駁:“什么意思,誰想親了!”
段懷英:“我,當然是我想。”小朋友都是要面子的。
吻罷,段懷英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明天,我陪你去趟你媽媽的墓地吧,把見到他的事告訴她。”
楚頌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嗎。”
“當然。”段懷英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同意就可以。”
楚頌沒搞明白,這是他想出來的主意啊,為什么還要自己同意才可以,又不是什么壞事。
等等,段懷英他是什么身份跟自己去的啊!?
段懷英見楚頌好像意識到這一點了,笑得很克制,怎么連發呆的表情都那么可愛。
楚頌連忙補充:“你別誤會啊,我只是,只是太遠了,我沒有司機,不是故意想要帶你去的。”
“我知道。”段懷英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哄小孩,“我就愿意給頌寶當司機。”
“累了吧?去洗漱睡覺,明天還要早起。”
楚頌“嗯”了一聲,卻沒動,反而往他懷里鉆了鉆。
什么意思?再抱會兒?
段懷英自然不會拒絕,就這么抱著他坐在沙發上。客廳的鐘擺“嘀嗒嘀嗒”地響著,窗外偶爾傳來晚歸的貓叫,一切都安靜又溫暖。
過了會兒,楚頌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段懷英低頭一看,發現他居然睡著了,手還攥著段懷英的腰帶。
他失笑,小心翼翼地把人托起來,往臥室走,楚頌睡得很沉,頭靠在他的肩上,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夢。
今天累壞了。
段懷英站在兩間臥室的門口,只猶豫了一瞬間,就轉身抱著熟睡的楚頌進了自己的臥室。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段懷英的腳步滅了,只剩窗外漏進來的月光。他抱著楚頌進入臥室,懷里的人對此毫無所覺。
段懷英抱著人,幾乎沒發出聲音,只有懷里人的發絲偶爾蹭過他的頸側,帶來點微癢的觸感。
他把楚頌放在床上,沒急著松手,而是半跪在床上,俯身凝視著他。
月光落在楚頌的臉上,把他襯得像個精致的白瓷娃娃。
段懷英指尖懸在他的臉頰上方,頓了很久才輕輕落下,指腹蹭過他的睫毛——很軟,像蝴蝶的翅膀,讓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起身,扯過自己的被子。
他把楚頌往里抱了下,將被子覆蓋上去,從肩膀到腳踝,不留一絲縫隙,像是要把人牢牢鎖在自己的氣息里。
“這樣頌頌就跑不掉了。”
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嘆息。
做完這一切,他坐在床沿,又看著楚頌。
這次的目光不再掩飾,是帶著貪婪的、近乎病態的專注。
他看楚頌的眉眼,看他紅嘟嘟透著健康粉色的唇,看他因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想起白天金瀚海看楚頌的慈愛眼神,想起那個叫尤郁的畫家對楚頌的欣賞,指節攥得死緊,漸漸發出咔咔的聲響。
那些人都想靠近楚頌,可頌頌只能是自己的。
段懷英的指尖再次落在楚頌的頸側,輕輕摩挲著他的鎖骨。
溫熱的,脈搏跳動的,鮮活的,他的。
他俯下身,鼻尖湊到楚頌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是頌頌的味道沒錯。
就像是在確認自己的領地。
他貼著楚頌的耳朵,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是我的。”
楚頌在睡夢中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輕輕哼了一聲,往被子里縮了下。
段懷英立刻停住動作,不對,他好像有點犯病了。
之前的潔癖、強迫癥,在那四年里,又多了一條偏執性障礙。
是一種以多種“妄想”為核心的病癥,那四年,他太想他了。
平時還好,一到深夜,這樣的感官和情緒就會被他無法控制地放大。
不能做出任何傷害頌頌的事情——他對自己說。
段懷英去單獨的楚頌沒見過的醫藥箱找藥,吃了藥,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
激烈的情緒消退些許。
他拿起手機,給金瀚海發了條消息:【金總,明天我陪頌頌去看他媽媽,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來。】
沒過多久,金瀚海回復:【好,我準備些她以前愛吃的點心,一起帶過去。】
段懷英回到樓上,小心翼翼地從背后抱住楚頌,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懷里的人很軟,帶著暖,和他身上的冷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