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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這道目光,唐珩不自禁地將左臂往身后藏了一藏,“沒事,小傷。”
江封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這才抬眼對上唐珩的目光。那雙黑眸像是籠著濃霧的深夜海面,慌張如一星漁火,影影綽綽地閃爍著。
江封道:“沒事就好。”
唐珩抿著唇,沒再應話,只靠了過去,用沒有受傷的那一側肩膀輕輕地撞了江封一下。
唐珩:[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這一場意外并沒有引起太大的騷亂,或許是因為相比于不遠處的動蕩,這只不過是一粒輕小的石礫擲入水潭。江封也沒有意愿將事態(tài)擴大,將善后的事情交給李擎去處理之后,他帶著唐珩回了飛行器。
飛行器上有一些醫(yī)療設備,可以簡單地處理傷口。
“雖然這氣味是很大,但你也不用完全屏蔽我的嗅覺吧?”唐珩半倚在座位靠背上,調侃道。
江封按在醫(yī)療槍使用按鈕上的手指微微一頓,“我記得你很不喜歡這個味道。”
按鈕摁下,用以修復的藥液覆在唐珩左手手臂的傷口處,不一會兒就顯出愈合的肉粉色來,而由于嗅覺被向導照顧得妥帖,唐珩什么味道都沒有問道。
唐珩愣了一愣,然后才想起來這所謂的“記得”源自何處,“差不多吧,確實不好聞。”
說到這個,他莫名有些赧意,又覺得好笑,問道:“誒,你那個傷口怎么樣了?”
唐珩沒有說明,只用目光示意向江封的頸側。
江封將醫(yī)療槍收了起來,“那天晚上你沒有看到嗎?”
“忘了。”唐珩湊了上去,“再給我看看、確認一下唄?好歹是留的第一個印子。”
江封抬眼看向他,自見面以后便一直緊繃的表情終于有少許松動,進而重新浮起少許笑意。指骨分明的手指搭上紐扣,指腹拈住輕錯,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便被解開,露出一小片肌肉飽滿的胸膛。
由于傷口不深,又及時處理過,這個幾個月前被唐珩咬出來的痕跡已經(jīng)很淡了,只剩下極淺的兩彎月牙,蘊在白皙的皮膚上。
唐珩盯著這處,眸色不自覺加深,貪婪得恨不得看清楚這上面所有的肌理。他感覺心尖莫名有些發(fā)癢,便又升高視線,用視線將向導攏住,用唇舌將其捕獲。
江封反擁住他。左臂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愈合,新生長出來的嫩肉被衣料壓著微微生疼,但是唐珩沒有任何的推拒,他也有著同樣的急切,急切地想要將江封擁在懷里,緊緊地抱住,吻他,愛他,占有他。
精神圖景中的世界,起風了,微風拂過枝葉草尖,和出一片簌簌沙沙的輕響。
唐珩問道:[如果剛才那一槍我沒有避開的話,怎么辦?]
[沒有如果,你避開了。]
[萬一呢?]
江封沉默了,不是因為答案無法啟齒,而是他從未思考過這一點,關于這一個問題,存在于向導思緒中的只有一片蒼茫,隆隆的雜音回蕩著,碎不成聲。
半晌之后,江封才回答道:“找出兇手,追責,懲處,然后……繼續(xù)做應該做的事情。”
唐珩并不意外這個答案。他在江封唇上再次重重吻了一下,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會有這種萬一的,我保證。”
“嗯。”
“對了,”唐珩又回憶了一番,總覺得有些微妙,“剛才在那里的時候……你沒有用共感吧?”
江封眸中神色一閃,“情況緊急,我沒來得及。怎么了?”
“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唐珩頓了頓,“算了,我直說吧。剛才在那里的時候,有一瞬間我看到了我自己。”
“你是指……”
唐珩點了點頭,“嗯,當時應該還有其他向導也在。”
而且是一位擅長精神控制的向導——給并非與自己建立了連接的哨兵“共享”信息,這遠沒有說上去那么輕松容易。
“能確定嗎?”江封皺眉道,“我做過初步排查,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異常,又或者,那個向導的實力在我之上。”
唐珩長舒了一口氣,“也有可能是當時我太緊張了,真的出現(xiàn)了幻覺。”
“有這種可能性,但概率不大。”江封道,“我會處理的,有可能那人也是‘審判者’的成員。”
審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