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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他便匆匆起身, 洗漱完畢后就出門了, 他準備回孤兒院看看院長婆婆。
晨光照在他格外俊美的臉上,細碎的發絲被晨風輕輕吹起遮掩了兩分疲憊。
當看到熟悉的孤兒院鐵門時,那雙向來覆蓋薄霜的黑眸中,難得地泛起一絲溫柔。
爬滿碧綠爬山虎的鐵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蕭清塵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走了進去。
院子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最先發現了他,她眼前一亮,立刻蹦蹦跳跳地圍過來,奶聲奶氣地喊著:“清塵哥哥!你回來啦!”
蕭清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她的腦袋, 睫毛下藏著溫柔的笑意, 原本覆著薄霜的黑眸像是被揉碎的鉆石, 泛著細碎的光。
“小花最近乖不乖呀?”
小花用力地點點頭, 臉上洋溢著驕傲的神色挺了挺胸,“我有幫院長婆婆照顧大家!還天天給多肉澆水……”
“真棒, 這是獎勵小花的?!笔捛鍓m唇角微勾,掏出一顆棒棒糖, 遞給了她。
其他孩子們也很快圍攏過來,“哥哥”聲叫個不停。
蕭清塵笑著將手里的帶的禮物和糖果分給他們。
“慢點別摔著,大家都有……”蕭清塵任由孩子們擠在他身邊,笑著從袋子里掏出糖果,分給嘰嘰喳喳的孩子們。
陽光落在他眉眼間, 將那粒朱砂痣映得愈發鮮艷,冷白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人仿佛都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院長婆婆聽到院子里的喧鬧聲,也拄著拐杖走了出來。
她滿頭的白發,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難掩眼中的慈愛。
“小塵回來啦!快進屋來坐……”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孩子,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婆婆!我回來了?!笔捛鍓m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院長婆婆進屋。
老人布滿老繭的手緊緊握住蕭清塵的手,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滿是心疼,“有些瘦了,在那邊是不是沒吃好呀?”
還沒等蕭清塵回答,院長婆婆又絮絮叨叨地說道:“待會兒我給你煮雞蛋吃,院里養的雞下的蛋,專門給你留著,吃不完的你帶回去吃?!?
蕭清塵眼眶不禁有些發熱。
他小時候營養不良有些瘦弱,院長婆婆就養了兩只小雞,每次下了蛋都會留給他吃。
蕭清塵握緊了她的手,搖了搖頭,“婆婆,您放心,我現在過得很好,雞蛋留給弟弟妹妹們吃吧。這次回來,我準備將這里的房子修繕一下,再建一個圖書館專門給孩子們學習。以后,您就別操心了,好好養老就行……”
院長婆婆神色欣慰,笑起來眼角的皺紋更深了,贊嘆道:“小塵長大了,也厲害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她敏銳地察覺到蕭清塵神色間的郁郁,神色關切,“小塵,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煩心事了?”
蕭清塵微微一愣,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看著院長婆婆包容的眼神,猶豫片刻后,還是將最近在蕭家遇到的苦惱簡單說了一遍。最后有些局促地訥訥道:“現在,爺爺想讓我接手公司,還說要我在霍家的兄弟中選一人……”
院長婆婆聽了,不禁笑了笑,語氣溫和,“小塵不用有壓力,現在同性結婚合法,孩子也可以通過人工孕囊科學培養。”
“不是……”蕭清塵有些無奈,他擔心的并不是這些,他是不想用這種帶有逼迫意味的選擇方式,去決定自己和他人的未來。
“那是在為了選擇誰心煩么?”院長婆婆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隨即笑瞇瞇道:“這有什么?我們小塵這么優秀,配得上所有人。你順從心意選擇就行。”
蕭清塵:……
雖然覺得院長婆婆對自己的濾鏡有些大,但和她聊過天后,心中的陰霾確實消散了不少。還是順其自然吧……
午后,陽光正好,蕭清塵被孩子們簇擁著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樹下。
“清塵哥哥,我要聽你講故事嘛!”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拽著他的衣角撒嬌。
“好。”蕭清塵低頭笑著,翻開一本彩色繪本,清潤的聲線緩緩響起。
陽光穿過樹葉縫隙,在白皙如玉的手指間落下晃動的星光。蕭清塵俊美的側臉帶著淺淺的笑意,遠看美得像一幅畫。
暗處,三道人影靜靜佇立。目光緊緊地鎖定在蕭清塵身上。
他們看著看著他被孩子們圍在中間,唇角帶笑的模樣,忽然明白了什么叫 “歲月靜好”。
蕭清塵在這里很放松很愜意,他笑得那么純粹——而他們,內心仿佛被什么東西觸動,甘愿成為守護這份純粹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