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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場上振奮人心的馬蹄聲與人群的鼓勁吶喊聲,趙莞禁不住憶起了曾在東京時的情景。那時宮里專門組建了兩支女子蹴鞠隊,而她就是其中一支女子蹴鞠隊的領頭人。
母妃本不許她參加,聲稱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公主在人群里不顧形象地瘋跑不成體統。可她這樣的性子怎能受得住蹴鞠所帶來的樂趣,于是背著母妃“串通”著幾個親近的宮女經常偷偷跟女子蹴鞠隊的人混在一起。很快她便在擊鞠技巧方面表現出了過人的一面,在重陽節那日宮里舉行的蹴鞠大賽上,她領著這支女子隊參加比賽并奪得了頭彩。從此德玉公主為‘蹴鞠能人’的佳話也在宮里傳開了。
趙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驚驪的主人身上。只見他騎著駿馬飛奔于人群中,手持鞠杖,數次將毬運于空中,次次準擊而中,速度快如閃電,無人能及。
毬賽進行得很激烈,打毬的跟觀賽的都情緒高漲。很快兀術隊便領先了斡離不隊,這得歸功于兀術無數次快準狠的漂亮的攻門。他勇猛有爆發力,善馬上騎術,擊毬技巧更是到了十分成熟的地步。而斡離不在這方面跟他一比,就顯得遜色了些。
五月的氣候已顯和曖,從真定啟程后,相對之前要輕松許多,但斡離不卻在那次馬毬賽后病倒了,兀術找了輛寬敞舒適的馬車供斡離不乘坐,除了軍醫隨侍左右外,還命趙薔在車中照顧。斡離不在上次打完毬后,由于身上出了一身熱汗而燥熱難耐,見附近有一條野河,便攜同幾個部下到那野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誰知那一天晚上身上便開始不舒坦起來,先是頭重腳輕四肢無力,隨后便開始嘔吐腹瀉,高燒不止,醫官用盡全力診治卻不見任何好轉,藥方也換了一次又一次,依然不見療效,反而有愈加嚴重的趨勢。
趙薔坐在車轎里寸步不離地照顧著斡離不,身心也倍感煎熬。斡離不由于自己的病屢治不好,更是心浮氣躁,動不動就把她端在手上的藥碗打翻,氣急敗壞地罵醫官沒用,并揚言要把他們全拉去殺了!弄得一眾醫官膽寒不已。
面對斡離不的暴戾與病怏怏的身體,趙薔只能無可奈何地默默承受,終于在又行駛了十數天后,結束了長途跋涉的艱辛,到達了此次北上的終點——燕山元帥府。
這里原來屬遼國的五都之一,金滅遼后,金國朝廷便在燕山與云中兩地各設立了樞密院,斡離不駐守燕山,粘罕駐守云中。
趙莞與趙薔分別被安排在了府里的閬園與宜春園,這兩處園子分別是兀術與斡離不的住所。雖然是異國他鄉,但至少可以安頓下來了,不用再受奔波勞頓之苦。趙莞特意選了一間靠邊角的廂房,這里位置偏僻,離兀術的正居室較遠。房正門的小院里有一株杏樹,正合了她的心意。
趙莞倚在門邊望著院子里那株杏樹發呆,那杏樹長得極高,枝丫兒都可以夠到屋檐角了。可惜杏花的花期已過,若不然又能看到她日夜想念的那些粉白花兒了。
斡離不的病情是否越來越嚴重,醫官給開的藥吃進去不見絲毫作用,弄得整個元帥府人心惶惶,都在傳二太子怕是命不久矣。斡離不忍著病痛大發脾氣地鬧騰了好幾天后,終于歇下來了,不再喊著要把那些醫官全殺掉。隨著病情的日益加重,他是否也意識到了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大限將至?他開始認命了,聽話地每天都遵照醫囑按時吃藥,強逼著自己進食。這樣過了一段日子,那病似乎又有了些起色,可當他好不容易對自己的身體升起一絲希望時,病情又再度惡化,總是感覺好了點時過一兩天又加重了,等再過幾天又會感覺會好一點,如此反反復復持續了將近一個來月。
兀術也因斡離不的病情而頭疼郁悶之極。除了隨軍的所有醫官,他甚至把燕山當地的所有名醫都找了來,最后病情依然是反反復復的不見好。醫者們都說是因斡離不身體過度虧虛再加邪寒侵體引起的,但卻沒有一個能夠對癥下藥,開的那些藥在平日里明明是專治這個癥狀的,可在斡離不身上卻絲毫不起作用。弄得大家都束手無策又戰戰兢兢如覆薄冰似的,生怕因此而不明不白丟了性命。
趙莞在得知斡離不的病情后覺得大快人心,終是斡離不的報應到了。斡離不平日里就好女色,見到美麗女子便起色心。曾在攻打遼國之時,他就擄獲了不少遼國女子,他的幾個侍妾都是從遼國俘虜來的。在攻陷東京后,他聽聞安玉公主有傾國傾城之貌,便第一個把安玉公主趙薔擄了去。在東京駐扎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