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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佶和趙桓走后的好幾天,趙莞每晚都連續做噩夢,總是夢見父皇和官家在北上的途中遭遇金軍的各種凌虐。現在已經入了秋了,燕山早晚已是很冷,那他們在路上的所經之地都屬更北的地方,想必更冷了。
趙莞沒事時就在房里習練書法,本是好動不好靜的她,在經過種種的磨難后,心性也開始發生了變化。現在的她,反而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春喜正在專心地研著墨,忽然看見門口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春喜放下手中的研墨石,悄聲對身旁正認真寫著字的趙莞說道:“公主,那位金國女子來了。”
趙莞抬起頭望向門口,見一個身著石榴褶裙的窈窕女子站在那里,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趙莞并未向前去打招呼,只是讓春喜過去問問她有何事。
春喜走到門口向那女子福了福身,問:
“姑娘過來可有事?”
那女子并不答春喜,而是直接跨步走了進來。她湊到趙莞寫字的桌子前,看了看她寫的那些字,不禁面露贊賞:”真不愧是宋朝的公主,雖然我看不懂寫的是什么,但這字寫得真是漂亮。”
趙莞還是不說話,只是提著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她也不知道跟她說什么,她對金國人都是恨到了骨子里去的。
“我是徒單氏頓珠,是三太子的妻妹,也是兀術未過門的妻子。”
那女子對她的冷待滿不在乎,還主動地介紹了自己。
趙莞終于把筆擱在了研臺上,心想她是到這兒向自己示威來了!她耐著性子問道:
“徒單姑娘到我這兒來可有事?”
“沒什么事。就是想來看看你這位宋朝公主!”
“那現在看到了,姑娘可以回了。”她實在跟她沒什么話好說,隨即對她下了逐客令。
“架子還挺大。都說中原南朝為禮儀之邦的大國,沒想到他們的公主竟這般不懂待人之道。”頓珠對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本來就有些不滿了。想她拉下面子好心好意過來想跟她聊聊天,卻不曾想她竟是這副態度,終于忍不住譏諷起她來。
趙莞本來就不痛快的心也一下被激怒了,言語越發的不客氣起來:“真是笑話,向來靠強搶掠奪的北蠻子居然在這里跟我講禮儀待人之道。難道還要我對你們這些竊我國土,辱我大宋君民的人施以禮、贈以情嗎?”
聽到她輕謾的口氣,頓珠更惱了,“你……你這人怎么這么蠻橫不講理?你們自己沒用吃了敗仗怪得了誰。”
“我不講理?若要論講理,你們金國人若論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一直受兀術逼迫的她此刻把對他所有的恨都集攢到了腦海里,然后在頓珠身上發泄出來。
“我本還同情于你國破家亡。哼,現在看來你真是活該。”
聽她這么一說,趙莞怒極了,她大聲對身旁的春喜喊:“春喜,去把兀術叫來,讓他把他的女人帶走。別讓她到我這里來礙我的眼。”
“是。”春喜有些緊張地應了后便急步走了出去。
頓珠更是氣得氣竅冒煙,隨即尖刻地反駁:“誰稀罕來你這里。告訴你,我是未來的四太子妃,你少仗著兀術的寵愛在我面前擺什么臭架子。現在你不過是我們大金國的一個俘虜,你連一個奴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