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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姿高挑挺拔,一身紅色的飛魚服襯得他冷峻莊嚴,腰間那把繡春刀,叫人望而生畏。
他的確生了一副好皮囊,鼻梁高挺,薄唇紅潤,一雙細長的黑眸微微上挑著,本該風情盡出,然配上他清冷的神色,倒是顯得有幾分凌冽。
好一個冰山羅剎。
“小姐……”
身旁的丫鬟迎春扯了扯江蕪的袖角。
江蕪這才回神,將視線移開,微微垂下了眼簾,喚了一聲,“祁大人。”
祁鶴卿似乎沒有同她講話的意思,微微抬了抬手,身后的錦衣衛魚貫而至,將庭院包羅起來。
幾個膽兒小的女娘已經抱做了一團,特別是那個紫衣女娘,更是因為說了兩人退親之事而瑟瑟發抖,生怕祁鶴卿一個不高興,將他的繡春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畢竟退親這件事可算不上光彩,或者是說,江家家主區區一個六品,竟然敢拂了他們祁家的面子。
雖說祁家只剩下祁鶴卿和他的母親二人,可畢竟是將府門第。
若不是圣上不愿意祁家斷了獨苗,祁鶴卿此時定是個功成名就的少年將軍,而不是人人畏懼的錦衣衛北鎮撫使。
“拿人。”
祁鶴卿的嗓音清沉,讓人在這暖洋洋的光中都有些后背發涼。
“你們干嘛抓我爹!”
庭院里沖出來一個紅衣少女,她就是李家嫡女,李常鈺,也是江蕪的閨中密友。
祁鶴卿根本不屑于同她解釋,他的眼神在江蕪的身上掃了一眼后,轉身離開了李府的庭院。
“喂,你這個人講不講禮數,我在問你話呢!”
“阿鈺。”
江蕪一把拉住了要追出去的李常鈺,“莫沖動,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常鈺泄了氣一般癟嘴,“我也不知,他們什么都不說,只將人抓去了詔獄。”
她拉著江蕪的手,眼淚汪汪的,“朝朝,詔獄那地方,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我阿爹歲數大了,他會不會……”
她的話沒說完,但是江蕪已然明了。
她很少看見李常鈺流眼淚,畢竟李常鈺從小便性子直爽,永遠笑嘻嘻的。
如今這副模樣,江蕪只在李常鈺送禮物卻被那個她心怡的男兒郎給拒了時才見過一次。
“阿鈺,別急。”江蕪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下最重要的是問清楚緣由,知道李伯父為何被抓,才能設法相救。”
說著,她抓起李常鈺的手往前院廳堂去。
還未進門,兩人就聽見了廳堂中的一片哭聲。
李家長子不在,廳堂中盡是些哭哭啼啼的女人,聽的人心煩意亂。
“阿鈺,我們追出去問個明白!”
跑出李府大門的那一刻,江蕪忽的想起祁鶴卿的那雙黑眸和腰間的那把繡春刀。
她不禁腹誹,朗朗乾坤之下,即便錦衣衛也不能隨意殺人吧。
再回神之時,李常鈺和她已經手拉著手呈兩個“大”字狀的攔住了祁鶴卿的馬。
祁鶴卿騎在馬上,居高而下的俯視著她們,他無需開口說話,周遭那股子冷厲勁兒就已經沖擊到了兩個女娘的內心。
他身旁的一個身著白色飛魚服的人說道,“你們兩個小女娘敢攔錦衣衛的馬,可是活夠了?”
李常鈺硬著頭皮,開口問,“敢問大人,我爹犯了何罪,你們無緣無故的拿人,不能連句解釋都沒有吧!”
祁鶴卿的眼神落到了她旁邊的粉衣少女身上,少女的兩個發髻微微垂落在雙肩,兩邊粉白色的綴珠發帶懸空搖晃。
她雖未開口,可一雙琥珀色眸子里透著一股兒倔強勁兒,此刻正在狠狠的瞪著他,似乎非要討個說法。
那個白色飛魚服的錦衣衛繼續說道,“我們沒必要同你們兩個女娘解釋,快些讓開,馬蹄可不長眼。”
見兩人依舊不讓,他便故意勒緊了韁繩,駿馬的前蹄隨著嘶鳴聲一同揚起。
“夠了。”
祁鶴卿制止了那人的動作,抬眼看向江蕪,“若是有膽量,就選一人隨我詔獄。”
江蕪蹙眉,“去了就能知道么?”
“不去也不會知道。”祁鶴卿微微勾了勾唇角,“敢么?”
“有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