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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鶴卿茫然,“去哪兒?”
“聽信。”江蕪面色凝重,這一次,不論用多久,她勢必要將秦家母女扳倒,哪怕賠上自己的命,也要讓她們先身敗名裂,再死于刑場。
兩人很快就尋到了老鷹紙鳶落下的大概位置,這個地方偏僻無人,在山后面。
江蕪從懷中摸出骨哨吹了一聲,一只伶俐的小猴從樹下蕩悠下來,將錦囊丟給江蕪。
見兩人手上都沒有投喂的糕餅,小猴不滿的哼唧了一聲,又攀著樹枝蕩走了。
祁鶴卿剛想笑,結果看見江蕪緊皺的眉頭,也立馬嚴肅了起來,“怎么了?”
江蕪搖搖頭,深吸一口氣將錦囊打開,抽出紙條展開。
上面寫著,十九年前,秦雪梅生下江柔被族中人排斥譴責,將她們母女趕出家門,秦雪梅母女無處可去,只能去了陽城鄉下外祖家求外祖母收留。
老婆子心軟,收留她們母女,所以她們曾在陽城鄉下住過幾年,村子名為春風村。
因為秦雪梅長的風情嫵媚又帶著一個孩子,所以當時在春風村格外受關注,不少男人覬覦她,但偏偏她的表哥是村子里最厲害的獵戶,所以無人敢登門騷擾。
江柔十歲那年,她們母女二人來到江家,聽聞是秦雪梅的外祖家起了火,母女二人逃出來的,表哥和外祖母在那場大火中身隕。
只是這場火,未免有些太巧了點。
江蕪倒是慶幸,就是因為秦雪梅這般惹眼才留下了不少線索,但信上說的當年明顯有人特意回去清理過痕跡,不能確認是否是秦雪梅派去的人,但時間的確是她入府以后。
秦雪梅說她自始至終只愛江應中一人,但有人說,她曾想嫁與過她的表哥,不過兩人之間情況到底如何不得而知,所有的痕跡都被那場大火抹滅。
還有最重要的一條便是,可能有人知曉自始至終的一切,因為千機閣的人打探到在追殺榜上,曾有過秦雪梅外祖家的一個粗使婆子,當年大火,她回了老家,此后便杳無音訊。
值得慶幸的是,追殺榜一直還在,那就說明此人并未被找到,至于是否還活著,倒是不好說了。
上面的信息看的江蕪眉頭擰成一股麻花,他有些心疼,便忍不住抬手為她撫平眉宇間的丘壑。
“不是還沒被找到么,我們繼續找,總能有線索。”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江蕪煩躁的心也被安撫了不少,她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火折子將信紙點燃。
火舌上竄,信紙幾乎在一瞬間化為灰燼,江蕪松了手,任由灰燼被春風吹散。
當年她雖小,但已然懂得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秦雪梅能將暗害她母親一事做的滴水不漏,說明她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江柔與賀泱泱不過是小角色,秦雪梅才是最難對付的那一個。
自玉蘭山回府,是祁鶴卿親自送的,江蕪在馬車上恢復好了情緒,車簾撩開的一瞬間,神色立馬恢復到了從前那般毫無城府的柔弱純真狀。
祁鶴卿先下車馬車,隨后抬手接她,遠遠瞧著這對璧人十分登對,引得不少的女娘紛紛側目,交頭接耳。
“這幾日抽個時間去一趟祁府。”祁鶴卿兩耳不聞窗外事,只認真的扶著江蕪下馬車。
“做什么?”江蕪有些疑惑的踩著木凳下來,松開了扶著他手臂的手,轉化成了挽著,動作自然親密。
“我阿娘一直想讓你去府上吃頓便飯,我幫你推拒過幾次,但若是次數太多,她會起疑的。”
“你應該早些告訴我。”江蕪嗔怪著,“不過吃頓飯的小事,若不是當年退親后父親不準我與你們祁家往來,我早就該去陪陪芳姨的。”
說到退親,祁鶴卿靜默了一瞬,“當年之事,各有各的難處,她能理解。”
不知為何,江蕪總覺得祁鶴卿說這句話時的神色有些悲涼,夾雜著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是遺憾還是慶幸?
看不真切,只能讓人覺得他似乎有些自責。
江蕪連忙拍了拍他的臂彎,語氣柔和的回復道,“我知道了,明日我便登門拜訪,告訴芳姨我想吃她做的酒釀圓子,可一定記得給我做。”
“好。”祁鶴卿應聲,他停下了腳步,人已經送到了府門口,他也不打算進去遭人嫌。
雖然江應中表面客客氣氣,但祁鶴卿知道,他心中本就不歡喜兩人結親,所以肯定會萬般嫌棄,不過是懼怕自己錦衣衛北鎮撫使的名頭,不敢多言罷了。
若不是他與江蕪曾有過娃娃親,江應中怕是早就寫奏折狀告他以權謀私,強搶民女了。
“明日我派葉麟來接你。”祁鶴卿為江蕪整理好披風的系帶,沖她揚起嘴角,“快回去吧,門口風大,天還有些涼,別吹風著涼。”
江蕪點點頭,由迎春扶著進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