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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朝見我的次數(shù)的確不多,可我多,自小懂事起,我便知道朝朝是我的妻子,我愛她護她,時日比你還要多,又怎會忍心讓她難過。”
“李大人,多謝你好好保護了朝朝,在詔獄之時,我也認為自己不能連累朝朝,所以我同樣希望她若是真的嫁人就嫁給你好了,起碼嫁給你,她日后不會難過。”
說著,他沖李常燁露出一抹欠兒登的笑,“不過還好,我及時醒悟,朝朝也給我留了機會,所以李大人你放心,定會讓你喝上喜酒的。”
說完,他便去聽雪閣門前輕聲敲了敲門。
里頭沒人回應,寂靜一片。
“朝朝?”祁鶴卿又敲了敲門,門里依舊沒人回應。
他擔心的推開了門,屋里的酒氣滿滿,濃的仿佛叫人聞上一口便醉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桌滿地的酒壇,再就是兩個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女娘。
祁鶴卿松了口氣,可瞧著江蕪那樣又怕她難受,心疼的緊。
他連忙跑過去將人打橫抱起,“李大人,李小姐交給你了,我便帶朝朝先走了。”
李常燁點頭,目送著兩人離開。他嘆了口氣,又感覺自己好像終于放下了什么本就不該再有的心思。
話說出來后,輕松多了。
許是怕馬車顛簸江蕪喝醉了酒坐起來不舒服,祁鶴卿半道下了馬車將她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的往回走去。
“朝朝,怎的喝了這么多。”
“還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背上的江蕪睡得很沉,呼吸間的熱氣均勻的撒在祁鶴卿的耳邊,顯得他問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本來也沒指望她回答什么,祁鶴卿就這么背著她,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著。
剛走了一半路,祁鶴卿瞧見個熟人。
“表哥。”
何凌宇回頭,瞧見祁鶴卿后連忙擋起了自己的臉,“子言……好巧啊哈哈哈……”
“你擋什么。”祁鶴卿走過去拉開他的手,只瞧見他的左臉靠近耳側有一道透出血印的撓痕。
“嘖。”祁鶴卿笑的意味深長,正巧抬頭瞥見旁邊的樓閣,“表哥這是去了紫苑樓?”
“這是叫哪個姑娘給撓的,都破相了。”
“我沒有!”何凌宇辯解道,眼看著解釋不清又說道,“哎呀,我是去了,但我不是去找姑娘的!”
“不是……找姑娘?”祁鶴卿有點想歪,這秦樓楚館的的確不只有姑娘,還有……模樣清秀的小倌。
這么想著,祁鶴卿連忙后退了兩步,“表哥……之前也沒聽你提起過,你還有這等癖好。”
何凌宇一臉茫然,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給了他一拳,“你小子想哪去了,我是去找人的!”
眼看著祁鶴卿的神色越來越不對勁,何凌宇無奈,只好全盤托出。
“其實是乞巧節(jié)那一夜,我與李家小姐月下對飲,聽的她說了一些桃花債,那個叫仇天的特別不是個玩意,我越想越氣,就到處尋他,結果就得知他來了這個紫苑樓。”
“呸,幸好李家小姐與他無緣,天天流連紫苑樓的能是什么好東西,我去教訓他了一頓,誰知這廝跟個姑娘家似的,打不過我就撓我,我一不留神就掛了彩。”
“這樣啊。”祁鶴卿猛的笑出聲來,“又是怕人家姑娘尷尬說自個兒酒量不好,又是替人家姑娘教訓人渣,表哥啊,你怕不是對李家小姐,別有用心吧。”
此話一出,何凌宇立刻像只炸了毛的小貓,“我沒有!祁子言你別胡說,信不信我掐你!”
“誰敢!”祁鶴卿背上的江蕪突然迷迷糊糊的抬起手來指著天大喊,“我看誰敢欺負我家祁大人!”
“我削他……削他全家……”
聲音漸漸消失,江蕪又重新趴回祁鶴卿背上,頓時安靜下來。
“這是喝了多少。”何凌宇被嚇了一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我說表弟,你家朝朝要是真起怒來,我可真招架不住。”
祁鶴卿忍不住笑的肩膀一聳一聳,“對不住啊表哥,我有人護著。”
何凌宇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轉頭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走了兩步還不忘回頭威脅他不許說出去。
祁鶴卿揚著唇角點頭,月光拉長幾人的身影,他背著江蕪,與何凌宇一前一后的往祁府走去。
回到祁府后,祁鶴卿把江蕪抱回臥房里,又隨迎春去小廚房親手給江蕪熬了一碗醒酒湯。
祁鶴卿很少下廚房,好在醒酒湯做起來簡單,迎春一教就會。他用托盤端著熬好的醒酒湯重新去了江蕪的臥房。
冷雨已經(jīng)為江蕪換好了寢衣,見祁鶴卿進來后行了個禮便隨著迎春一同退下了。
床榻上的江蕪睡得不太安穩(wěn),纖眉無意識地微微蹙著,長睫時而輕輕顫動,仿佛倦蝶掙扎著要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