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談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輕歡又沉默。隔了好一會兒,又開口:“離那天……有幾天了?”
疏雨沒懂,疑惑道:“哪天?”
“……師父回來的那天。”
疏雨哦了一聲,仔細(xì)數(shù)數(shù),道:“算今天,有九天了。”
“九天了……嗯……師父她,有事忙?”
“你也還記得起尊上,看你每天過得悠閑,還以為你不在意尊上不來看你。”疏雨輕笑一聲,“尊上一直在榮枯閣,她很忙,我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師父……忙……”輕歡細(xì)聲呢喃,眼神放空。
疏雨接著說:“對,前日云棠姐姐來,和我說起。尊上總早起晚睡,榮枯閣里有很多事,稍稍閑下來了尊上還不歇息地往鑄劍池跑。”
“……”輕歡很沉默地聽著。
“云棠姐姐還說,尊上這幾日總咳嗽,氣色越來越不好。前幾日,云棠姐姐親眼瞧見尊上咳了口血出來……”
“什么?血?”輕歡像是受了刺激,一個激靈坐直,一臉驚愕。
“是啊,尊上為了看你,原本七天的路程硬是只用了三天,馬都沒騎,一路輕功過來。還沒好好歇歇,容懷尊上又離了山,一堆事務(wù)就挪上了榮枯閣。哎,你這不孝徒弟,都快將尊上忘了吧。”
輕歡腦中嗡嗡作響,顧不得疏雨說什么,師父原來不只手上那一處傷,還有嚴(yán)重的內(nèi)傷!師父整天不能好好休息,還咳了血,她竟安心在床上睡大覺?!
輕歡掀了被子,躍下地,身體劇烈一痛。但她顧不上這個,拽了一件狐裘披上就徑直跌跌撞撞沖了出去。
疏雨著急攔她,卻沒攔住,急得跺腳:“喂!你做什么混事?天都黑了,你這個樣子去哪里?”
輕歡聽不見疏雨的話,她此刻只想見師父,立刻見到師父,她不要再躲開師父,她比任何人都要期待師父的靠近!
輕歡跑得急,身上又有傷,在雪地里摔了數(shù)回,傷口裂了,紗布透了血,她也不在意。
輕歡的身上沾滿地上松軟的雪漬,臉和頭發(fā)上也有些許多雪,被她的體溫融了,順著滑進(jìn)領(lǐng)子里,讓她不住發(fā)抖。她覺得自己的背要疼死了,因為激動而滲出的汗濡進(jìn)裂開的傷口,讓她簡直想把背整個挖出來。
她跑得昏昏沉沉,幾乎沒了意識,僅靠著身體對北罰路線的記憶,一路跑到榮枯閣。
榮枯閣守夜的侍人見了那晃晃悠悠的幼小身影,瞌睡立馬就醒了,趕忙迎上去-------
輕歡扶住侍人的胳膊,額頭上全是汗,口中喃喃:“師父……師父……”
“尊上在,尊上還未睡,我這就帶你去見尊上。”侍人不敢松懈,忙攙著輕歡去向南泱的寢宮。
夜已有些深,這時候南泱自是伏在桌案上處理門中事務(wù)。燭火顯得有些昏暗,讓南泱看著紙面的視覺有了點重影。她隔下筆,拿起一旁的茶杯飲一口茶。
門外一陣騷動,忽地門被人推開,一個熟悉的小小身影踉蹌進(jìn)來,險些被高高的門檻絆倒。
南泱隨手扔了拿著的茶,茶水濺出來濕了她的手,她卻只顧得一個箭步上前,將輕歡穩(wěn)穩(wěn)扶進(jìn)自己懷里。
輕歡眼睛紅得像小兔子,手緊緊抓住南泱腰側(cè)的衣服,口中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明顯還未從剛剛劇烈奔跑中緩過來。
南泱很自然地為她順背,語氣放緩:“你怎么來了,傷都好了?不生我氣了?”
輕歡只顧喘氣,分不出精力回答南泱的話,卻將腦袋使勁往南泱肩窩蹭,把一頭悶汗蹭上去。
南泱覺得輕歡的背摸著有些黏,提手一看,見掌中竟都是透出的血,不由皺眉:“傷口裂了,你不曉得和我說么?過來,我先幫你處理。”
南泱欲要放開輕歡,去拿藥和紗布,輕歡感覺到南泱要離開,立刻抬手箍住南泱的脖子,將南泱的臉帶到自己跟前。
她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說。
這張宛如天神的清冷容顏就在她眼前,就在她眼前,離她的鼻尖只有兩寸。
她想親她。
因為喜歡她,喜歡極了,所以想親她。
既然想,為什么不做?
輕歡踮起腳尖,略有顫抖地親了親南泱的額頭。
南泱維持著那為了配合輕歡身高而半彎腰的動作,呆呆愣住,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
輕歡愈發(fā)瘋狂,捧著南泱那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如雨點灑落般親上去。眉毛,眼睛,鼻梁,臉頰。
最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親哪里,只知道去無限親近南泱,她喜歡師父,她喜歡師父,喜歡得不得了。
輕歡忽覺嘴唇接觸到一處十分柔軟的地方,碰觸那瞬間的感覺美妙之極,像含了一片冬日的初雪,帶著涼涼的清甜。
南泱如夢初醒,一把拉開胡鬧的輕歡,一臉驚愕,手指撫過異樣的嘴唇。
輕歡依舊喘著氣緊緊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