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頻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安然頂著帶有余溫的頭發(fā)出來,將原來肩膀上搭著的毛巾取下來放進臟衣籃里,踩著拖鞋走過來。
“學(xué)姐昨天半夜發(fā)的消息,得虧我今天醒得早看見了,只好臨時通知你了。”時安然說。
“沒事,她們找你過去干什么了?”趙臨川看著時安然脖頸旁被吹得卷起來的那一節(jié)發(fā)梢問道。
時安然在趙臨川的對面坐下,把擰開剩下的瓶裝水仰頭喝下,道:“佳佳姐說既然方案是我提出來的,我本人親自去跟進修改是最好的,而且我覺得她也是想讓我去帶帶新人,就是我們昨晚見過的那兩個。”
趙臨川會意道:“中午吃什么了?”
“時間緊迫,她們自己拿的鍋煮了泡面。”時安然雙手抱著塑料水瓶,有點抱歉地說。
趙臨川笑了,伸手撫平時安然翹起來的頭發(fā),說:“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老朋友一來就跟著去吃垃圾食品了。”
“好啦,”時安然眼睛彎起來,“他們也不是故意的。”
趙臨川往后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道:“今天打算怎么收拾?”
時安然抿唇道:“其實也不麻煩,就是想收拾一下外婆的房間,畢竟我回來以后還沒有進去過......”
趙臨川順著時安然的目光看向那扇沒有被打開的木門,那是在客廳最東邊的主臥,門上還貼著不知道哪一年的剪紙,在歲月的銹蝕之下漸漸褪色。
他站起來,順道也把時安然拉起來,說,我陪你去。
趙臨川陪時安然走到主臥門前,看著時安然伸手先在上面的剪紙摸了摸,他聽時安然說道:“這是我外婆剪的,那是我和她一起度過的最后一個春節(jié)了。”
說完,時安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擰開門把手。
推開門后,趙臨川聞到一股濕漉漉的味道,像冬天里的地下室。
房間里的擺設(shè)很簡單,一張大床正對著門口,床和窗戶之間放著一把藤椅,另一側(cè)是衣柜,但衣柜面前又擺了很多紙箱子。
時安然走進房間里,先把窗簾和窗戶打開通風(fēng)。主臥的位置是最好的,這個時候陽光正好從落地窗灑屋內(nèi),原先站在門口感到的黯淡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地溫馨。
時安然拍拍手道:“還是跟以前一樣,沒有變化。”
趙臨川注意到書柜上擺著三張照片,分別是時安然初中和高中的畢業(yè)照,以及和外婆的合影。除了在銀霞酒樓的那一張,這是趙臨川第二次見到黎頌華,這張照片里的黎頌華比銀霞里的那張蒼老了許多,拄著拐杖坐在樓下,時安然則坐在外婆腿邊,仍然是白凈的臉上盈著淡淡的笑。
“這是外婆去世前一年照的。”時安然拿起來用袖子擦了擦相框。
趙臨川把頭靠過去,對著照片說:“又見面了,外婆。”
時安然擦袖子的手不動了,他壓住心里翻涌上來的情緒,這種情緒他說不清道不明,只是因為趙臨川也喊了一聲‘外婆’。趙臨川用安撫三花貓的手法用手掌撫上時安然的后頸,又去看另外兩張畢業(yè)照。
“你能認出我來嗎?”時安然問。
“當然能了。”趙臨川在一眾稚嫩的臉龐里找到了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這個。”他指著說。“猜沒猜對?”他又低頭看向時安然問道。
時安然只能不服氣地說:“不知道啊,我都忘了哪個是自己。”
打掃房間的順序只有那幾個,換床單換被褥,擦桌子擦椅子擦窗臺,最后把地再拖一遍。兩人合作地很有默契,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得差不多了。趙臨川看著被搬到門口的那幾個紙箱子,問時安然怎么處理。
時安然看著紙箱子,有點猶豫地說,那都是我以前的東西,當時回來讓搬家公司直接搬進來的。
不整理一下嗎?趙臨川走過去問。
你幫我拆開吧,時安然說,我先把地拖了。
裁紙刀劃開膠帶,趙臨川掀開表面的紙殼,一箱是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應(yīng)該是時安然從出租屋里帶回來的,里面還有能煮掛面的電熱鍋。
另一個箱子里都是書籍和一些紙質(zhì)材料。時安然提著拖把走過來,看見里面的東西說:“這些應(yīng)該都是之前的專業(yè)書。”
說著他低頭抽出一沓,發(fā)現(xiàn)是很厚的一迭榮譽證書被折在一起,證書上面的獎項有很多自己都記不清了,能記住的都是他熬過好幾個大夜的。他把手里的東西扔回紙箱里,說:“都沒用了,找個地方放著吧。”
“怎么沒用了?”趙臨川彎腰把掉進去的證書重新?lián)炱饋恚粡垙垞崞剑R齊地放進文件袋里。隨后他又開始整理箱子里面的書,書放久了就容易有股霉味,他準備一會拿到太陽底下去曬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