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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塘不想和周家的人扯上關系,他討厭超出任務之外的活,哪怕只是打個招呼,他都不樂意。
他和裴霖是一類人。
余塘目不斜視地越過他,心里想著再也不見。
裴霖的小區破舊得連路燈都昏暗無比,余塘幾乎是摸黑回到了裴霖的家。
他為了不打擾裴霖休息,借著微弱的月光往衛生間走去。
“你要在j市呆多久?”
寂靜的房間里,裴霖聲音炸響,激得余塘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啪——”
燈亮。
裴霖沉默地靠坐在床邊,慘白的白熾燈照在他臉上,看著有點落寞。
余塘驚魂未定,他拍拍胸脯順了口氣:“不睡覺為什么不開燈?”
怪嚇人的。
裴霖坐在狹小的木板床上,靠著冰冷的墻壁,平靜開口:“我在思考,這份工作要不要再繼續做下去了。”
余塘皺眉:“你準備換工作嗎?”
裴霖點頭又搖頭:“這份工作給的確實多,但是工作內容遠超我責任范圍。”
裴霖總有種自己被做局的感覺,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余塘避開橫在兩人中間的敏感問題,他只問裴霖:“以你現在的工資,差不多多久可以賺夠?”
裴霖沉默許久后,給出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大概一、兩年吧。”
加上之前做雇傭兵賺的,九位數打底。
也不知道夠不夠買村里的一個小山頭。
余塘沒有再繼續問下去,這個時間其實不長,甚至可以說是很短。
他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長線任務可遠不止兩年。
“我去洗澡。”
余塘轉身就進了衛生間,有些答案只能裴霖自己尋找。
余塘快速洗漱完,他擦著頭發走出來,隨口問道:“有涼席嗎?我鋪著睡一晚。”
裴霖往旁邊坐了點,讓出一半床:“擠擠,靠著睡一晚吧。”
兩人風餐露宿,石洞睡過,大樹靠過。
能在床上坐著睡一晚,對他們這種舔著血刀過日子的人而言,屬于獎勵。
余塘笑了笑,他麻利地爬上床:“上次和你一起出任務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那次碰到極寒天氣,我們也是這么靠在一起取暖的。”
裴霖笑著錘了他一拳:“別說這么肉麻。”
裴霖起身,將并不算柔和的白熾燈熄滅,房間重回黑暗。
余塘靠著冰冷的墻,快睡著時,耳邊傳來裴霖的聲音:“工作我還是不辭了,違約金也不便宜。”
余塘嘴角彎了彎,沒有反駁。
到底是舍不得違約金,還是舍不得高額的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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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裴霖開始休假,宋聞韶的臉色就一直很難看。
他每天最常干的就是靠在窗邊,看花園里來來往往的人。
他已經眼花了好幾次,將旁人錯認成裴霖。
荀榕都不太樂意靠近宋聞韶的房間。
宋聞韶的信息素在房間亂竄,他一個ss級頂不住。
每次進門都是一種折磨。
荀榕不得已進入房間后,也只是站在門口,不向前走。
宋聞韶毫不在意,他問道:“裴霖在干嘛?”
荀榕:“在家。”
宋聞韶輕哼一聲:“只有他一個人嗎?”
荀榕低頭不說話。
宋聞韶身上的低壓更甚,荀榕承受不住,他的背脊緊貼在房門上。
宋聞韶的眼睛死盯著花園池塘,有人在喂食。
喂錦鯉,是裴霖最樂意接的私活之一。平時時常能看到他的影子,但現在卻是陌生的身影。
他咬牙切齒地追問:“信息查到了嗎?”
荀榕忍著全身劇痛,開口求饒:“祖宗,先收收你的信息素。”他可不是sss級的變態,就算宋聞韶的信息素幾乎都被壓制,但就泄漏的那一點,就夠他受的了。
宋聞韶的手摸上手腕冰冷的鏈子,他的情緒緩慢平復下來。
荀榕勉強站直身子,他企圖和宋聞韶打個商量:“祖宗,我說了你別生氣。”
“就算你要生氣,也等我出了這個門再生氣,好嗎?”
他是真的受不住接二連三的頂級信息素沖擊。
宋聞韶的視線終于舍得從花園里移開,他轉過身,表情陰鷙地問道:“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