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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一直留在床單上就好了。
宋聞韶電話響起,他煩躁地翻回自己的那邊,從床頭柜上摸到手機。讓他看看到底是誰擾他和裴哥的獨處時光。
“說,”宋聞韶重新將頭埋進裴霖的枕頭中,聲音悶悶的,“是什么事?”
周臨越站在莊園門口,不著調地開口:“你喊我綁來的人已經站在大門口了。”
宋聞韶看了眼還沒到7點的時間,咬牙切齒地說道:“這么早來干嘛?!”
周臨越看著站在一邊陰惻惻盯著他看的余塘,聲音都低了下來:“兄弟,我這是為你著想,早點解決,不好嗎?”
宋聞韶松口:“門口的保鏢會帶你們進來,在大廳等我。”
周臨越掛了電話,立馬討饒:“塘塘,你也聽見了,是他喊我綁你來的哦。”
余塘不關心、也不想知道他們之間達成的交易,他只關心裴霖到底如何了。
宋聞韶脫下睡衣換好西裝,又變成了翩翩君子模樣。
他看到余塘灼灼目光時,整個人停頓了一下后,才維持著風度開口道:“管家帶你去裴哥的房間。”
余塘點頭。
他連句“謝謝”都不想說。
余塘走進房間,裴霖正半靠在床背靠墊上閉目養神。
裴霖瘦了,也白了。他平靜得好像只要不留神,就會消散在眼前。
余塘眨眨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人,聲音顫抖:“裴霖,你還好嗎?”他甚至都不敢靠近。
裴霖像是換了個人,無欲無求,不悲不喜。
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
裴霖不對焦的眼神在看到余塘后,明顯聚焦。他輕聲對余塘說道:“坐。”
余塘小心翼翼地坐在裴霖身邊。
他有滿肚子的話想要問,但出于職業習慣,余塘的視線在房間內轉了一圈。
果然有幾個隱蔽的攝像頭。
宋聞韶,真是變態啊。
連房間都要納入監控范圍嗎?
余塘斟酌著詞句,換了種問法:“你最近什么時候休假?”
兩人默契十足。
裴霖在聽到這個問題后,心里了然:“最近沒有假期了,之前剛休完。”
“你準備在j市呆多久?”
余塘笑了笑:“工作有難度,我最近可能就要回去和領導匯報一聲。”
他們能有什么領導?
單人接下任務后,他們就是自己最大的領導。
裴霖知道,余塘這是準備走了。
裴霖的眼神越過余塘直直地看向右側墻壁上掛著的19世紀名家油畫,開口回答:“一路順風。”
坐在監控另一頭的宋聞韶和周臨越被這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宋聞韶:“這是什么意思?”
周臨越本就睡眠不足的大腦在聽到余塘要離開的消息,心里陣陣焦躁:“我哪知道,我只知道,余塘要跑路了。”
宋聞韶冷哼一聲:“他不能走。”
現在,余塘是宋聞韶唯一的突破口。
他怎么可能放余塘離開。
周臨越盯著監控中的余塘,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能查到余塘的信息嗎?”
宋聞韶搖頭:“他的信息比裴哥還要少。”
周臨越:“那就先耗著。”
宋聞韶和周臨越束手無措時,余塘也快被一肚子話憋壞了。
他直接開口問裴霖:“你要被關到什么時候?”
裴霖直接和監控后的宋聞韶對視:“看他什么時候愿意放我走了。”
宋聞韶直接將手里的杯子摔碎。
他猛得起身,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不能走......”
他的裴哥怎么可以丟下他就走?
宋聞韶不管不顧地就要沖過去,被周臨越攔了下來:“你再聽聽他怎么說,他不是簽合同了嗎?”
“你們合同的違約金應該不少吧。”
宋聞韶被裴霖牽動著所有情緒,他垂下頭,額前的碎發遮蓋住眼底的情緒:“我不會讓裴哥賠錢的,我還要給他很多很多錢......”
“多到他愿意留下來陪我,”宋聞韶有點沮喪,“如果,他愿意的話。”
周臨越長嘆一口氣,這一步他們好像都走錯了。
宋聞韶不再生出打擾裴霖和余塘的心思,他關掉了房間的監控。
周臨越皺眉:“你就不怕他們計劃逃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