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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魔法,如果真的有心懷不忍的神,不會帶走他最愛的人,一次又一次。
沒有所謂的暗物質,也不會成為宇宙中星屑的碎片繼而重逢,真空中只有孤單,無邊無際的孤單。
失去是一種漫長、殘忍的剝離,如果硬要在孤單中殘留一絲遇見的可能,這種癡心妄想對活著的人太不公平。
就連自己的名字仿佛也成了最短的咒語,只是長大后顧寶寧早已經釋然了這種鈍痛,可以輕松地說一聲:“你好,我叫顧寶寧。”
總之他笑了笑,平靜地伸出手和謝開云短暫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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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回溯一章pov,也算是我的寫作習慣了~結尾閃回,正式認識了一下,明后天八點都有!
第11章
顧寶寧習慣了這種被審視的打量,會用同樣審視的眼光打量回去,一秒都不帶躲閃。
這樣的審視帶來的判斷結果通常是正確的,他猜測這位謝總一輩子沒吃過什么苦,沒受過什么冷落。
讓小孩子長大的并不是年輪,一歲一歲,真正讓人長出野心,生出欲望的是權力。唯有權力才會讓男人、女人擁有不曾遮掩的眼神。
拋開氣場顧寶寧還覺出了些風流味道,這是一個危險信號。顧寶寧決定這場飯局結束后要好好盤問一下湯問程:他們倆有多熟?出去過幾次?出去做了什么?
尋常湯問程身邊的人顧寶寧早就見過,可這個不一樣,有錢有權長得好的公子哥兒要是聚在一塊兒,那是要闖大禍的。
除了尋歡作樂還能做什么?
謝開云笑了笑,問顧寶寧幾歲,看著還小。畢竟顧寶寧澄澈的眼睛,望著人的時候視線很專注,無法再看到更多。
顧寶寧松開手主動介紹自己在濱大法學院念書,“每年假期才回來,哥不來濱城看我,面子大得很又說忙,我今天在高架上看到環中心那些樓覺得漂亮,想他幸好沒把時間浪費在來濱大的飛機上?!?
一套話術滴水不漏,說奉承不是奉承,說撒嬌也沒那么甜膩,隱隱還抱怨了一下。
謝開云看看湯問程,附耳在他身邊開玩笑,“這么能說?難怪你奶奶當個寶了?!?
——呵,難怪對江的那一塊好地方會取名叫寶寧綠地了!
當初這提案報上來的時候謝開云聊起有什么說法?
湯問程俯瞰平靜的江面笑了笑,“沒什么說法,找人算過是個好名字,風水寶地,福壽康寧?!?
謝開云此時此刻才明白原來湯問程藏了私心:好啊,拿他的風水寶地藏一個自己的心肝寶貝?
湯問程不動聲色把人攬到身邊去了,說兩顆白晃晃的頭真是看得人頭暈。
顧寶寧小聲和他念叨,“你可沒告訴我你成天出去陪酒局的謝總和你一樣大,我以為是糟老頭呢……”
女的要管,男的也要管,哪怕湯問程身邊多條狗都要管。湯問程捏捏他的耳朵,耳邊的笑聲是種氣音,惹得顧寶寧耳朵癢。
“吃你的飯,晚上回去再審我?!?
落座后顧寶寧坐在湯曉茹身邊替她布菜,每個菜都會淺嘗即止讓她試一口,湯曉茹這么多年習慣了過午不食,就算那天和小姊妹來帕麗斯也沒怎么吃,為的顧寶寧的孝心才淺淺吃了幾口問起顧家的情形:
“你小姑姑怎么樣?如果知道你要來,今天我就該讓問程把你姑姑一家一起請過來吃頓飯?!?
雖然不是親戚,但到底是好友一場,顧家人丁凋零之后寶寧在她眼前長大,人少了,情分不少。
顧寶寧看看面前的金線參湯囑咐她嘗一口就好,多了過分油膩。
“小姑一切都好,堂哥今年還做了個西塘有名的案子,我聽人說那是特地請了小姑的麻煩官司,這些事情我都不太懂,說多了自己頭疼,您也聽著頭疼,不如我們講些別的?!?
“可不能頭疼,寶寧最聰明,像你爸爸,問程跟我說過你念得很好,我讓他不要給你壓力,小孩子家家讀書那么用功壞了眼睛傷了精神?!?
顧寶寧拿起杯子喝口水,“要我說,我才不該進這一行,免得砸了顧大律師的招牌。奶奶你說得對,這做律師確實費勁,我看…”
湯問程一聽打斷了他繼續要說的話,越說越不像。
正常人通常是迎難而上,偏顧寶寧從小迎難第一個就說:太難了!
他這些話說出來在打什么啞謎,做什么鋪墊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他在裝謙虛。
只有湯問程隱約察覺到了他在打的主意:他八成真是想躺梧桐路躺一輩子了。
去濱大的第一年,顧寶寧就嚷著說眼睛看資料看壞了,他在手機里睜著眼眶,“你看看,你看看,我這眼睛現在跟魚目珠子沒兩樣,以后當了大律師還得了?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就不是這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