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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瞞我做什么?怕我再去清平哭上一場?還是你現(xiàn)在準(zhǔn)備帶我去見見她然后再一起誆我?興許三年前那狗仔寫的就是真的……也就我還真信了。”
顧寶寧夾槍帶棒地不饒人,眼睛里跟討債似的一團一團火,燒得湯問程一時招架不住。
外頭不知道是誰敲敲門問人怎么樣了,顧寶寧隨手拿著紙巾盒用力扔在了門上。
再也沒了動靜。
他想撥開寶寧臉上的頭發(fā),被啪得一聲打開手。
這是趁熱打鐵,顧寶寧深諳吵架要領(lǐng),要火上澆油。
他捂著臉深呼吸,隨后又露出整張臉笑了笑,“我受不了,哥。”
“這么多年你對我的好不是假的,我記在心里,情分斷不了,就算上不了你的床我總不可能不認你。”
“又不是非你不可,難道我還找不到個人養(yǎng)我?這人不是你,也能是別人。”
“你沒法兒吊著我一輩子,就像你沒法兒把我關(guān)在梧桐路一輩子。給我句準(zhǔn)話行嗎?就算進退兩難,你今晚也只能選一頭。”
什么叫不是你也能是別人,什么叫找不到人養(yǎng)他?
湯問程真想現(xiàn)在就把人扔去梧桐路,外頭釘個鋼板算了,顧寶寧成天腦子里在想什么?
湯問程起身站在他身前,因為俯視顯得人無情些,說出來的話都寒意陣陣,“我能。”
顧寶寧怔了怔,沒明白他什么意思。
湯問程又躬身看著他,因為離得近,呼吸夾帶著呼吸,只有彼此。
“關(guān)你一輩子,為什么不能?”
裹著毛巾的人有些愣了,嘴唇掀了掀,睫毛影影綽綽的急促喘了幾口氣:因為他沒有什么可以再依靠的人了,所以湯問程可以為所欲為。
顧寶寧察覺不到自己的傷心,這種情緒沒有任何作用,所以他連最后的回答也是淡淡的,一種無所謂的語氣,“那你試試。”
隨后是很長的沉默,久到游艇隨著平靜的江面就這么漂浮,晃蕩。
夏夜微風(fēng),像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顧寶寧筋疲力盡幾乎可以就這樣睡過去,又是一下敲門聲湯問程從門外拿進來一身衣服,沒什么猶豫地蹲下身幾乎是半跪著想給他穿襪子。
可腳太涼了,他只能握在手里先熱一熱。
顧寶寧渾身白得幾近透明,連腳背上的青莖都格外醒目。
就這么一個顧寶寧,手不能提腳不能走。
那么那么小的時候顧寶寧上一秒要玩summer camp,下一秒湯問程就陪他睡在帳篷里了。
顧寶寧悄悄趴在他身上問:“你爸爸媽媽感情好嗎?”
湯問程還記得自己笑出聲,想知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問?
顧寶寧的問題來源于真實生活,“如果爸爸媽媽每天晚上有說不完的話,就…就會有很多寶寶呀?寧寧就是這么來的。可我不想你爸爸媽媽再生小孩了。”
顧寶寧的喜愛就是霸占,掠奪,解除一切潛在風(fēng)險做被愛的“唯一”。
太巧了,湯問程也是。
湯問程握著他的腳,氣頭過了又覺得實在沒什么好吵。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湯萊多嘴,就算要傳話怎么也不傳個明白?
什么嫂子不嫂子的惹人多想。
“小萊欠收拾了。”
湯問程冷不丁下了個結(jié)論,把事情全都推到了湯萊頭上。
顧寶寧要把腳抽出來,使勁兒也沒轍,腳腕被攥著生疼只能罵一聲,“呸!還賴在湯萊頭上了?他一個傻子他能瞎說?”
因為想到了小萊剛才在游艇上的模樣,湯問程笑了,“你到底是護他還是罵他?”
顧寶寧像只不肯服輸?shù)呢垼⑽⑻е掳停诉€沒熱起來臉上煞白一片。
他聽湯問程說自己真是只水鬼,“幸虧船上沒小孩子,不然今晚要做噩夢。”
“呵。”顧寶寧冷哼,“只纏壞事做盡的人。”
湯問程又有點心癢了,覺得這樣的他既讓人想教訓(xùn),又很想親熱地抱著他說說話,隨便說什么都行,只要不提其他人,不要和他對著干。
于是他親了親顧寶寧的手背,一副和剛才判若兩人的樣子。
“是我不對,我讓你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