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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深知女兒學(xué)業(yè)的重要性，也知道女的對于自己的學(xué)習(xí)安排很有主見，他們能做的只有配合。

晚上打烊回家，兩人都盡量放輕動作，說話也壓低了聲音。李春蘭更是變著法子給蘇曉燉湯、做夜宵，保證營養(yǎng)。

“曉曉，別熬太晚了，把這碗蓮子銀耳羹喝了，早點睡。”深夜，李春蘭輕輕推開蘇曉的房門，將一碗溫?zé)岬奶鸶旁跁酪唤恰?

蘇曉從一堆物理電路圖中抬起頭，揉了揉發(fā)澀的眼睛，聞到清甜的香氣，心里暖暖的：“嗯，謝謝媽，馬上就睡。你和爸也早點休息。”

“你爸在算今天的賬，也快了。”李春蘭看著女兒疲憊卻專注的側(cè)臉，心疼地叮囑，“考試盡力就好，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知道的，媽。”蘇曉笑了笑，心里卻清楚，她給自己設(shè)定的目標(biāo)，壓力不可能不大。但她甘之如飴。

轉(zhuǎn)眼間，期中考試如約而至。校園里梧桐樹的葉子已經(jīng)染上了深深淺淺的黃，秋風(fēng)帶著涼意，卷起幾片落葉，也卷動著學(xué)生們緊繃的心弦。

考試周的氣氛依舊緊張。但當(dāng)物理試卷發(fā)下來時，蘇曉的心卻微微一沉。題型比她預(yù)想的要靈活刁鉆，好幾道力學(xué)分析題和光學(xué)作圖題，乍一看似曾相識，但解題的關(guān)鍵點卻設(shè)置得更加隱蔽，需要更清晰的物理情景構(gòu)建和更嚴(yán)謹(jǐn)?shù)墓酵茖?dǎo)。

她努力回憶著知識點，筆下卻有些滯澀，幾道大題答得磕磕絆絆，時間在反復(fù)驗算和涂改中飛速流逝。

交卷的鈴聲響起時，她看著卷面上幾處空著或感覺沒答到點子上的地方，手心沁出了一層冷汗。

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悄然籠罩了她。

成績公布那天，教室里的氣氛比成績本身更讓蘇曉感到壓抑。班主任念著排名和分?jǐn)?shù)，前十名里遲遲沒有她的名字。

“……第六名，王海……”

“……第七名，李梅……”

“……第八名，蘇曉。”

第八名！

蘇曉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她清晰地聽到旁邊傳來一兩聲壓抑的、帶著點驚訝的抽氣聲。這個名次，對于習(xí)慣了名列前茅，尤其是上次期末考試還穩(wěn)居前列的她來說，無異于一記悶棍。

蘇曉有些麻木地走上講臺，從老師手中接過自己的試卷。目光急切地掃向物理那一欄——鮮紅的76分！

總分被嚴(yán)重拉低，其他科目雖然也有小波動，但都在正常范圍，唯有物理，成了這次滑鐵盧的“罪魁禍?zhǔn)住薄?

拿著試卷回到座位，蘇曉低著頭，手指緊緊捏著卷子邊緣，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

重生以來積累的自信和從容，在這一刻仿佛被戳破了一個口子，漏了氣。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些目光里或許有好奇，有同情，甚至可能有一絲幸災(zāi)樂禍。巨大的失落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愧感瞬間將她淹沒。

她以為憑借“先知”可以規(guī)避所有彎路，卻在最基礎(chǔ)的學(xué)業(yè)競爭里摔了一跤。這比任何生意上的挫折都讓她更難接受。

放學(xué)鈴聲響起，蘇曉幾乎是最后一個磨蹭著走出教室的。她腦子里都是張物理試卷，上面刺眼的紅叉和老師標(biāo)注的“概念不清”、“思路混亂”、“計算馬虎”的評語，像針一樣扎著她的心。

“曉曉！”方雪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臉上帶著擔(dān)憂，“你怎么走那么快？我找你半天了。別難過啊，一次考試而已！你看我物理才考了65，比你還慘呢！”方雪試圖用自己的“慘”來安慰她。

蘇曉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有點意外。”

“哎呀，意外啥呀！誰還沒個馬失前蹄的時候！”方雪大大咧咧地?fù)ё∷募绨颉?

“物理這次是挺難的，我們班好幾個學(xué)霸都翻車了。別想那么多，下次咱好好考回來！走，去你家店里，讓阿姨給我做碗好吃的，安慰安慰我這受傷的心靈，順便也安慰安慰你！”方雪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試圖驅(qū)散好友的低氣壓。

蘇曉被方雪半拖半拽地帶到了“蘇記小吃”。店里正是傍晚的小高峰，人聲鼎沸，食物的香氣依舊溫暖誘人。

李春蘭正忙著給客人結(jié)賬，看到女兒進來，習(xí)慣性地?fù)P起笑容：“曉曉回來啦？咦，方雪也來啦？快……” 她的話沒說完，就敏銳地捕捉到了女兒臉上那與往日不同的、極力掩飾卻依舊透出的低落和強撐的笑容。

李春蘭的心猛地一沉。作為母親，她對女兒的情緒變化有著天然的雷達。

她迅速處理完手上的客人，趁著間隙，快步走到蘇曉身邊，壓低了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關(guān)切：“曉曉？怎么了？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考試……？”

蘇曉看著媽媽眼中的擔(dān)憂，鼻子一酸，強忍著的委屈差點決堤。她把頭埋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嗯……考砸了……物理……沒考好……排第八……”

“第八？”李春蘭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成績對女兒來說肯定是巨大的打擊。

她沒有像蘇建國那樣可能脫口而出的“怎么會”，也沒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只是立刻伸出手，溫暖的手掌輕輕覆在蘇曉微涼的手背上。

“沒事兒，沒事兒！”李春蘭的聲音異常柔和，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第八名怎么了？第八名也很好了！誰還能次次都考第一第二？媽知道你用功了，這就夠了！”

她頓了頓，看著女兒依舊低垂的腦袋，繼續(xù)說道，“物理沒考好？那咱就看看哪兒沒考好，下次弄懂了就行了！學(xué)習(xí)嘛，哪有不磕磕絆絆的？你爸當(dāng)年學(xué)做包子，那面發(fā)不好，蒸出來像死面疙瘩的時候多了去了！慢慢來，不著急！”

這時，蘇建國也端著一盤剛出鍋的包子走過來，正好聽到了后半句。他看看女兒沮喪的樣子，又看看妻子安撫的眼神，瞬間明白了。

他把盤子放下，用圍裙擦了擦手，走到蘇曉另一邊，聲音洪亮卻透著十足的底氣：“就是！我閨女考第八名怎么了？那也是尖子生！物理難是吧？不怕！下次爸陪你一起學(xué)！咱閨女這么聰明，這點小坎兒，抬抬腳就過去了！”

“爸，媽……”蘇曉的聲音帶著點哽咽，但眼神卻重新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決心，“我沒事！就是……有點難受。我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了，物理概念沒吃透，做題太毛躁。下次，我一定能考好！”

“這就對了！”李春蘭用力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難受一會兒就得了，不許一直悶著！去，跟方雪找個位置坐，想吃什么？媽給你做碗熱騰騰的餛飩？吃飽了才有力氣琢磨怎么打敗那個物理！”

“嗯！”蘇曉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把那張刺眼的物理試卷小心地折好，塞進書包深處。

方雪在一旁看著，也松了口氣，笑嘻嘻地說：“阿姨，我也要一碗餛飩！給我多加點紫菜蝦皮！”

“好嘞！管夠！”李春蘭爽快地應(yīng)道，轉(zhuǎn)身走向灶臺。

第33章 小姨和姐夫

因為期中考試的打擊，蘇曉每天學(xué)習(xí)更加刻苦，之前偶爾還會到店里幫忙，順便給小雨輔導(dǎo)一下作業(yè)，現(xiàn)在也都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