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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什么？”蘇蘇嘟著嘴。

“他——”

“他很辛苦的，要自己掙生活費，去網(wǎng)吧就像上班，缺一天席就少賺一天的錢，所以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等孔凈把話說完，林語珂很自來熟地半彎下腰，對蘇蘇做了個“嗨”的手勢。

“陳端哥哥這么可憐……”

蘇蘇不認(rèn)識林語珂，勉強對她扯了個笑臉，就轉(zhuǎn)身去客廳坐著了。

林語珂轉(zhuǎn)過臉，見孔凈在看自己，她不由得摸了下臉，“怎么了，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孔凈搖了下頭。

孟書宇從鞋柜里幫她們拿拖鞋，一雙米白色的棉麻拖鞋，另一雙是沒拆封過的一次性拖鞋，類似酒店用的那種。

他把米白色的那雙放在孔凈面前的地板上，“之前你來給蘇蘇補課都是穿的這雙，已經(jīng)讓阿姨洗過晾干了。”

“謝謝。”孔凈坐在換鞋凳上換鞋。

孟書宇幫林語珂把一次性拖鞋外面的塑封拆掉，然后才遞給她。

“謝謝學(xué)長。”

林語珂坐在孔凈旁邊，視線掃過她腳上那雙做工精良的米白色棉麻拖鞋，再看看自己腳上的一次性拖鞋，然后才彎下腰去換鞋。

客廳的茶幾上擺了果盤和甜點、零食，孟書宇又從冰箱里端了一壺事先榨好的芭樂蘋果汁。

林語珂喝一口果汁，忽然想到什么，“我記得只有孔凈喜歡芭樂和蘋果的組合，學(xué)長你該不會是專門為她準(zhǔn)備的吧？”

孔凈又看向林語珂，林語珂像是沒發(fā)覺，只是很充滿求知欲地看向孟書宇。

孟書宇停頓一下，他笑說：“原來孔凈喜歡芭樂和蘋果的組合，看來我運氣很好，歪打正著了。”

話音落地，他余光轉(zhuǎn)向孔凈，果然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了。

林語珂笑起來，她一直找話題和孟書宇聊，孔凈安靜坐著，過了會她看蘇蘇去房間了，就抱著書包去敲門。

“有個小禮物送給你，希望你喜歡。”孔凈把書包拉鏈打開。

蘇蘇一下睜大眼睛，“是什么？……哇！娜娜！！！好漂亮！！謝謝姐姐！！！”

“不用謝。”

孔凈之前幫蘇蘇補課聽說她很喜歡日漫《nana》，在收到她送的手鏈之后，想來想去決定投其所好，聯(lián)系阿禾讓她幫忙找渠道買了一個大崎娜娜的手辦。

果然，蘇蘇抱著手辦在房間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圈，連游戲也不玩了。

孟書宇和林語珂聽見蘇蘇的歡呼聲，也走到這邊。

孟書宇看見蘇蘇懷里的手辦，無奈一笑，“你太慣著她了。”

“沒事啦，又不是天天送。”孔凈說。

可孟書宇明白這個價值遠(yuǎn)超那條米奇手鏈的娜娜手辦，不過是孔凈的禮尚往來。

她在處理人際關(guān)系這一塊真是涇渭分明，讓人佩服又氣餒。

林語珂盯著那個連頭發(fā)絲都精美的手辦，出奇地沒吭聲。

蘇蘇還想留孔凈多待一會兒，孔凈就笑著說，“留下來可以呀，順便幫你把最近學(xué)的知識點順一下。”

“啊？”

蘇蘇一聽說要學(xué)習(xí)，小臉皺成苦瓜樣，慌慌張張去看孟書宇。

孟書宇也留孔凈，孔凈以回家?guī)透改缸鐾盹垶橛删芙^了。

林語珂有些意猶未盡，但孔凈要走，她也沒理由單獨留下。

于是孟書宇也跟著換了鞋要送孔凈回去。

“不用了學(xué)長，我自己坐公車就好。”電梯下行，孔凈一再拒絕被孟書宇送。

“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弟要來接你。”孟書宇進(jìn)退有度地笑說，“我把你送到站牌總可以吧？”

孔凈不好再推遲，同林語珂作別之后仍舊坐上孟書宇的車。

轉(zhuǎn)乘公交回網(wǎng)吧，本來只打算取了車就走，拐進(jìn)巷子，遠(yuǎn)遠(yuǎn)看見網(wǎng)吧門口橫七豎八停著車的露天車棚，少年跨坐在其中一輛自行車上，白色板鞋點地，屈起的長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按壓著車前剎，側(cè)影冷淡，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孔凈走過去，臨近傍晚的陽光將她的影子拉長，映在巷子老舊的青石板上，“干嘛坐我車？”

“你車？”

陳端抬眼，頂著一張最是清俊的面孔說著無賴的話。

他的眼睛像兩汪不見褶皺的靜湖，深得藏住所有過往，又淺得似有情緒將要滿溢。

那情緒非常濃烈，又飄忽，很多時候孔凈以為自己將要抓住了，一眨眼卻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你在想什么？”

孔凈語調(diào)軟和下來，離他更近些。

“想……快點長大。”陳端玩笑似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