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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雪重知道祝明河是個什么貨色,他當然不會好好養育和照顧自己的孩子。
聞雪重甚至不認為祝明河會養育祝微連。
可他見祝微連的眼睛里沒有半分蔭翳,一種奇異的感激充斥在他的心間,讓他無法對branden表現得過于苛責。
但是話說回來,這個看上去一米九幾的外國男人,怎么就成他兒子的另一半了?兩個人談多久了?怎么認識的?關系進展到什么地步了?
這些問題又讓聞雪重實在沒辦法對branden表現出和善。
聞雪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對面并肩而立的兩個人,有幾分尷尬地說:“微連讓你來,你就一起來吧。”
branden這才笑了笑,略一頷首:“好的,謝謝b……”
聞雪重的眉心狠狠蹙在一起,仿佛branden真的敢現在就叫他爸爸,這個房間的地板上就會再多一個暈倒的外國人。
branden察覺到他眼神的變化,從容不迫地改口:“伯父。”
聞雪重輕哼一聲,邁開長腿往外走,“走吧。”
branden面色未變,心里卻在嘆氣。
自從他跟祝微連在一起之后,就愈發難以控制自己的毒舌本色,在跟其他人講話的時候,經常說出一些舔了自己嘴唇可能會被毒死的話。
maxim被他毒了幾次后,評價他們兩個道:“你老婆用天真噎人,你用毒舌嗆人,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
branden當時還在洋洋自得,認為這沒什么不好,直到他“自食惡果”,當時稍微忍一下就好了,何必嘴那么快呢?
待聞雪重出了門,祝微連湊近branden,輕聲問:“那felix怎么辦呀?”
branden沉吟片刻,轉身去把felix弄到了床上,稍微檢查了一下felix的情況,確定他只是昏迷,沒有其他的癥狀后,放心地跟著他們離開了。
房門關上的瞬間,felix睜開了雙眼,清明的雙眼里有幾分罕見的羞愧。
其實felix醒了有一會兒了,但發現祝微連等人在說話,聰明地選擇沒有打擾,而是裝了一會兒暈。
他這樣,多少也有點怕branden會調侃自己的意思。
felix裝暈時一直在腦子里復盤剛剛的經過,聞雪重出現得十分突然,他沒有防備,再加上聞雪重身高比他矮一些,多少有些輕敵。
不料聞雪重出手十分干脆利落,即便年紀不小了,體能卻跟felix差不多。打斗過程中,聞雪重擊中了他一道穴位,felix當時就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felix撐著上半身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盤算著要是branden進展順利的話,以后能不能找這個聞雪重再切磋一下。
與此同時的隔壁房間。
聞雪重坐在沙發上,正仔仔細細地看著祝微連。
祝微連鮮少被除了branden以外的人盯著看這么長時間,即便知道對面的人是他親爹,他的心里也升騰起了一種奇妙的感覺。
祝微連忽然發現,他預想中的跟父母重逢的興奮并未到來,此時此刻的他是非常冷靜和理智的。
被盯著看了好幾分鐘后,祝微連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問道:“爸,您能跟我說說當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嗎?”
聞雪重收回目光,看著自己修長手指上的厚繭,眼底倏地浮現出濃重的痛苦。
“這事其實怪我。當時如果不是我出國,你媽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祝微連嘆了口氣,他發現他跟聞雪重還真是一脈相承,每當事情發生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如果說stachowiak家族的通病是喜歡打各種無傷大雅的賭,那他們家的通病可能就是“自責”了吧。
祝微連沒忍住一把抓住了聞雪重的胳膊,“爸,不是這樣的。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你不要這么想,難道因為每個人遲早都會死,大家就都不要活了嗎?”
聞雪重聞言一怔,眼前清瘦俊秀的少年跟幾十年前那個明艷的少女漸漸重合,他有幾分愣怔地說:“你跟你媽真的很像。”
祝微連抿了抿嘴唇,敢于愛人的本色讓他立刻道:“我是媽媽生的孩子,當然像媽媽了。”
聞雪重感動地點頭。
溶于骨血的親情在他們對視的瞬間,輕而易舉地消滅了時間帶來的隔閡。
聞雪重:“當時有一項國際賽事即將在瑞士舉辦,咱們國家當時只有一個參加這項賽事的運動員,在那之前,咱們國家從沒拿到過冠軍。”
“他們非常重視這次比賽,他需要一些訓練,可他的教練意外受傷,就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