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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宅子里面走倒也談不上有多危險,倒是讓三橋先生您走,才是……”
小茗說得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在這種天氣潮濕的夜里,作為一個老人,稍微不注意崴個腳,明顯是三橋醫生看上去要更加危險一點。
要是換做其他時候,三橋醫生鐵定半推半就不再去管小茗的閑事,但是今天晚上情況特殊,錯過這個時間段之后要想再碰見這樣的機會,那就無比少見了。
想到這里,三橋醫生面上的表情看著愈發真摯了。
被哄了好幾句的小茗面對三橋醫生的熱情相助,感到十分為難。
見小茗居然如此不好說話,三橋醫生也不由產生些許焦急,他從袖中伸出一只手,在小茗的面前晃了一下。
下一秒,還在堅持的小茗頓時身體軟趴趴地往下栽。
三橋醫生一手拎住快要落地的食盒,一手攬住小茗的腰,身形矯健地不似一個老年人。
將小茗放倒后,三橋醫生方才松了一口氣。
時間緊迫,他實在沒時間和小茗在這里浪費時間。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熟練地找了一處僻靜的大樹下,將昏迷的小茗背靠大樹坐在地面上陷入安詳的睡眠,隨后轉身拎起食盒,往里面加了一些不知名的粉末后,面色不改地拎著食盒朝著一處方向走去。
三橋醫生精準地避開了夜間巡邏的人,來到一處略顯荒涼且偏僻的沒什么人來的院子。
他拎著食盒走進去,就看見院子當中守著兩個守夜人,他們身后則是和其他院子差不多的屋子,只是這個屋子的門上不知道為什么有一把大鎖。
顯然這兩個守夜人是固守在這里看守著某個人的。
“三橋醫生?你今天怎么過來了。”其中一個守夜人往前走一步,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著,看到他手中拎著的食盒,不由露出幾分疑惑,“今天是您來送餐?可是今天不是小茗送餐食過來嗎?”
他們并非是第一天守在這里,而是固定換班的。時間長了,每天會碰見誰,和誰交班,每到飯點該是誰過來送飯,都是門清。
今天一看到來送餐的人居然是三橋醫生,即便這位是津島家的老熟人了,但只要想到最近津島家的風言風語,兩個守夜人也不禁面上露出幾分謹慎。
“今天晚上有些失眠就出來走走。”三橋醫生注意到兩人臉上的謹慎,臉上的表情不變,很快就編造了一個完整的理由出來,“出來的時候剛好碰見了小茗。最近多雨,路上有點滑溜,小姑娘在路上崴了腳,剛好我這會沒什么事情,就順便幫她走上這么一遭了。”
三橋醫生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臉上寫滿了體諒:“畢竟是年輕的小姑娘嘛,總不能看到她腳腕都紅了一圈還讓她自己走這么長的路吧?我就過來送個餐就走。”
作為津島家的家庭醫生之一,三橋醫生平日里幾乎不和什么人來往,但有什么事情被他剛好碰上也會熱情伸出救援的手。
這樣的人,在碰見小茗需要幫助的時候伸出援手,還是概率十分大的。
想到這里,兩個守夜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氣,放了一半的心。
在最近這種特殊的時期,也不怪他們對上自家里面朝夕相處的同僚還如此有防備。
要是之后津島家真的翻天了,他們出于這個時候給人一個方便,之后被清算的時候說不定還能落一個好。
但是他們都是正面見識過津島修治的手段的人,若是之后津島修治依舊是津島家隱形的家主,那他們這時候的辦事不利,之后肯定會被津島修治算總賬的。
自覺已經排除了三橋醫生的嫌疑,兩個守夜人在這個時候也愿意給三橋醫生一個好臉色。
“原來如此,今天晚上真是麻煩三橋醫生了。”
“過段時間哥倆一定請三橋醫生喝酒!”
其中一個立馬用胳膊撞了撞另外一個,沒好氣地說道:“怎么能在醫生面前說喝酒的事情?應該是請喝茶才對。”
“是是,你看我這個腦子。”
三橋醫生看著這兩個人,眉目間的笑容看著也愈發真摯起來。
“喝茶就不用了,只是順便幫一個小忙罷了。食盒我就放在這里了。”
“行,之后吃完后我們第二天會放回廚房的。”
三橋醫生和他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了院子。只是在關院門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不經意,大門虛虛扣上,在輕柔的月光下,看上去并不是太顯眼。
兩個守夜人看著三橋醫生很快離開的樣子,拎著食盒放在院子內的桌子上,從里面翻出了一份和他們差不多的菜走到緊鎖的大門前,敲了敲門,從下邊打開了一處約摸能夠經過一只小貓的小門,將這只碗遞進漆黑的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