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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孝衍呆住了,根本沒想到傅明梓竟然如此直白。
“傅卿慎言!”周孝衍語氣嚴(yán)厲,白皙的臉也被氣的有些泛紅:“這種事怎能宣之于口。”
傅明梓看著周孝衍笑了:“為何不能宣之于口,陛下都如此大張旗鼓了,其中用意難道還不清楚嗎?”
皇后懷孕,便是三歲小兒都知道會宮闈不寧,但是皇帝卻將此事廣告六宮,一副舉天同慶的樣子,仿佛之前對皇后的視而不見都是假的一般,此等言行,所懷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周孝衍有些惱怒的看著傅明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淡定自若。
“這種話你私底下說說也就是了,不可再宣之于口。”他走到傅明梓身側(cè),低聲囑咐,語氣十分鄭重。
傅明梓看他這副樣子,覺得十分有趣,不過卻也知道他是好心,便笑著點頭:“殿下,我也只是與你說說,我又不是傻子,怎會在外人面前胡言。”
周孝衍愣住了,直直看著傅明梓,眼底情緒復(fù)雜翻涌。
“你……”他欲言又止。
傅明梓臉上依舊含笑:“殿下,時間不早了,小臣該告退了。”
周孝衍慌忙收起了神色,側(cè)過臉去:“你走吧。”
傅明梓頷首,拱手退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魏寶成正等在門口,手里還拿著他的書筐,笑著奉上來:“傅公子,您的東西。”
傅明梓接了過來,看了一眼魏寶成,突然問道:“魏公公對誰都是這般和善嗎?”
魏寶成沒料到他問這個,微微一愣,然后又笑著回答:“自然不是,不過公子乃是殿下侍讀,自然與旁人不同。”
“哦,原來如此。”傅明梓也笑了,再不多言,轉(zhuǎn)身離開。
他一邊往宮外走,心中卻一邊在想自己之前那個問題。
皇帝如此大張旗鼓,用意為何?
當(dāng)然是劍指東宮,權(quán)衡朝事。
這等蠢事,就連他這個紈绔都能想明白,滿朝諸公,又有誰是個傻子呢。
第5章 傅家
傅明梓順著來路一路往宮外走去,不過他剛剛出了西三所,卻遇見了一個熟人。
“傅公子,真是巧。”夏澤真手拿折扇,笑的溫文。
夏澤真是六皇子周孝微的侍讀,也是京城出了名的大才子,原本和傅明梓就是兩路人,往日兩人雖然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卻也從未接觸過,今兒卻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主動和他打招呼。
“夏公子。”傅明梓面上帶笑,只是這笑看著有些假。
夏澤真仿若不見:“傅公子也準(zhǔn)備離開嗎?不如我們同行。”
傅明梓不知道夏澤真發(fā)什么瘋,但是這個提議卻也不好拒絕,只能點頭答應(yīng)。
兩人并肩朝著宮外走去,因為不太熟,所以一開始都沒什么話,只安安靜靜的走路,眼看第二道宮門已經(jīng)在眼前了,夏澤真這才終于主動開口:“傅公子聽聞皇后娘娘的喜訊了嗎?”
傅明梓聽了心中冷笑,總算是把狐貍尾巴露出來了,怪不得像夏澤真這種自命清高的人會和他主動搭話。
“自然是知道了,此等喜事,真是普天同慶。”傅明梓面上裝模作樣。
夏澤真臉上的笑僵了僵,許久才假裝無事道:“傅公子說的不錯,不管這胎是皇子還是皇女,中宮皇后所出,日后地位必然貴不可言。”說到最后,竟有些感慨。
傅明梓挑眉,側(cè)過臉看了夏澤真一眼。
夏澤真這人,繼承了夏家的溫潤眉眼,看著無害的很,但是傅明梓卻知道,夏家人沒有一個簡單的,都是些皮里陽秋的人物,夏澤真這話自然含義深遠(yuǎn)。
“夏公子說的是,不過皇家之事,你我臣子還是少議論為妙。”傅明梓根本不搭話,反而還板起臉教訓(xùn)夏澤真。
夏澤真被堵得臉色乍青乍白,精彩的緊,最后只能咬牙道:“傅公子說的是,是夏某孟浪了。”
傅明梓暗地發(fā)笑,臉上卻裝出一副義正辭嚴(yán)的樣子,裝模作樣的點頭:“夏公子明白就好。”
之后夏澤真再不敢找傅明梓說話,兩人也相安無事的出了宮門。
等出來的時候,傅明梓的小廝松煙正在宮門外等候,身旁還跟著傅家的馬車,看見傅明梓出來,松煙急忙迎了上來,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
“五爺。”松煙打了個諾,接過了傅明梓手里的書筐:“您受累了。”
傅明梓擺了擺手,直接上馬車。
“少說廢話,回家。”
這一趟進(jìn)宮,傅明梓心里揣了不少事,還是得回去和自家大哥商議商議。
松煙一愣,急忙爬上了馬車,吩咐車夫趕車,自己卻鉆進(jìn)了車廂,看著傅明梓的臉色,低聲道:“五爺,您今日不去春姑娘那兒聽琴嗎?”
傅明梓原本還在想宮里的事兒,一聽松煙說起春娘,忍不住皺了皺眉。
春娘是煙雨樓的清倌人,長相清麗可人,又彈得一手好琴,他之前很是上心,隔三差五的就要去聽她彈琴,不過現(xiàn)在……
“不去了。”傅明梓現(xiàn)在心里哪里還裝得下春娘,光是周孝衍那張臉,便已經(jīng)足夠他魂牽夢繞。
松煙一聽,臉色便垮了下來。
傅明梓看了忍不住冷笑:“怎么,又收了人家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