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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吧,別多心,好好考。”傅明松到底也只說了這一句話。
傅則琛垂首應(yīng)了,轉(zhuǎn)身朝著貢院去了。
看著傅則琛進去,傅明松這才滿腹憂慮的轉(zhuǎn)身回了馬車。
結(jié)果剛進馬車,卻發(fā)現(xiàn)剛剛還睡得流口水的傅明梓,此時卻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雙眼明亮,完全不像是剛睡醒之人的樣子。
“明梓……”傅明松皺眉,語氣帶著疑惑。
傅明梓對著傅明松笑笑:“則琛那小子心思重,大哥你也不遑多讓,今日這樣的場合,你們只怕有大事要說,我這個富貴閑人,能替你們松快一下氣氛也算是有些用處了。”
“你啊……”傅明松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弟弟,有時候他甚至覺得他過于聰明了。
“行了,回吧。”傅明松對外面的馬夫吩咐了一句,便坐到了傅明梓身邊。
“則琛這次下場,考中的幾率很大,但是偏偏在這個時候,我也說不上是好事還是壞事了。”傅明松今日只怕是憂慮太過,竟然也和傅明梓說起了心事。
傅明梓聽了抿著唇笑了:“堂堂靖國公府,若是連長房長孫都保不住,那不如回家種紅薯。”
傅明松差點被他這話氣笑:“就你怪話多。”
傅明梓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卻也說的是實話,大哥,你就是操心的太多了。”話說的敞亮,卻不想他幾日之前也在擔憂這個問題。
傅明松見他這副模樣,神色到底緩和了許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到底不能強求,看他的運道吧。”
兩人再不多言,馬車轔轔回了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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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的這三天,傅家氛圍一直很壓抑,連個大聲說話聲也沒有,因為上下都知道,府里的各位主子都在憂心春闈,他們生怕打攪了主子的心思。
傅明梓倒是這些人中的一個特例,他照樣該吃吃該喝喝,看著比往常還暢快,傅明松看著都覺得有些羨慕。
不過想著家里的事兒,還是沒忍住囑咐了一句:“這幾日你最好老實些,便是有天大的事兒,也要等春闈結(jié)束了再說。”
傅明梓可無不可的應(yīng)了,心里卻想著只怕春闈這一關(guān)不好過。
三日之后,春闈結(jié)束,傅明梓親自把自己大侄子接回了家。
好好一個大侄子,等考完了試,活生生瘦了一圈,面黃肌瘦衣衫不整的樣子,仿佛災(zāi)民一樣。
派了兩個護衛(wèi)才將大侄子架進馬車里,結(jié)果大侄子一進馬車,就眼睛一閉躺倒了,傅明梓再去看,已經(jīng)睡過去了。
看著這種場景,便是傅明梓心再大,也忍不住有些心疼。
掉了這多肉,不知吃多少才能補回來。
等把傅則琛運回傅家,傅家老少居然都在門口候著,看見馬車來了,文氏先走上前來:“琛哥兒可還好。”
不過低低一聲,原本還睡得死死的傅則琛就醒了,掙扎著起身,掀開簾子,對著自己老娘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母親,我一切都好,您怎么出來了。”
文氏眼淚先下來了,自己這個兒子自來性子強,如今眼看著瘦成這樣,還說這話,她如何不心酸。
“你這孩子,這會兒還問這話,家里上下不都給你提著心,趕緊去歇著,別逞強了。”說完一招手,便有小廝上來,將傅則琛從馬車上架下來。
傅則琛還想和傅明松說幾句話,也被傅明松擺手拒絕了:“先歇著,別的事兒再說。”
傅則琛也明白這是為了他好,便也不再多言,只勉強對妻小笑了笑,便被人架了進去。
文氏擔心,也沒來得及和傅明梓多說,便叫著早就備好的大夫,跟著一起走了。
倒是傅明松想和傅明梓說兩句,卻被傅明梓及時攔住了:“大哥,還是先去看則琛吧,別的以后再說。”
傅明梓這倒也不是不想和人交流,而是他正好發(fā)現(xiàn)自己的小廝松煙,正殺雞抹脖的給他使眼色。
傅明松不知內(nèi)情,便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
等人都離開了,傅明梓這才看向松煙:“有什么事直接說。”
松煙臉上帶著諂笑:“五爺,之前您吩咐的,盯著楊六小姐動靜的人手消息傳回來了,五天之后,六小姐要和兩位楊夫人去護國寺上香,您看……”
五天后,正好春闈的成績也出來了,看起來楊家人應(yīng)該是去還愿的。
“行了,我知道了。”傅明梓點了點頭:“你從賬房支五十兩銀子,給人分一分,算是犒勞大家這幾日的辛苦。”
“是,那我替大家伙謝五爺?shù)馁p賜。”松煙笑的見牙不見眼。
傅明梓沒所謂的擺了擺手,心里卻在琢磨這次怎么和這位六姑娘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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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梓知道了楊六小姐的出行時間,那么周孝衍也就知道了,倒不是周孝衍也找了人盯著,而是傅明梓主動告訴了他。
周孝衍聽了先是一怔,然后點了點頭:“如此,你到時候卻要制造些機會了,可需要我找人幫你?”
傅明梓聽了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孝衍,面上似笑非笑:“殿下在宮外也有人手?”
周孝衍垂眸,片刻才道:“我外祖雖不成器,但是如今也被母親找人接到了京中,家中還是有一二得力人手的。”
傅明梓聞言恍然,差點忘了,周孝衍雖然看和爹不疼娘不愛,但是還是有外家的,只是他的外家只是個舉人,所以之前一直沒什么動靜,如今卻不想竟然被接進了京,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意思。
傅明梓又看了周孝衍一眼,見他神色平靜,倒是沒有再深想,不管是誰的意思吧,總歸作為皇子在皇宮外面有個可以依托的點,哪怕這個點看著十分靠不住,那也算是好事一樁。
“殿下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不過倒也不必,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的。”傅明梓笑著道。
周孝衍點了點頭:“我自然不是懷疑你的手段,只是這件事情涉及女兒家的閨譽,到底該隱秘些,你需得小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