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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柏雖然腦子轉的不快,但是卻很信任自己這個弟弟,便點了點頭:“你放心,要是他找我過去,我就直接拿下他。”
傅明梓一挑眉,看向傅明柏:“二哥你倒是很直接,你難道不怕其他營的將士們反抗嗎?”
傅明柏依舊沉著臉:“早在之前,父親就交代我拉攏各方統領,如今我也拉攏了不少人,到時候周明光敢有這個想法,我就先下手為強,把站在他那邊的人控制住,到時候云臺大營也就掌握在我手上了?!?
“好?!备得麒魅缃褚残Φ氖趾罋猓骸岸缫沁@么做,大可這么說,四皇子勾結周明光造反,被你得知,所以你才會拿下他,至于證據,便是四皇子送來的那封信,不過要是對那些支持你的人,你大可以暗示一番,就說五皇子已經在京中平叛了,想必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
傅明柏一蹙眉:“這不是撒謊嗎?”
傅明梓笑笑:“都這個時候了,只有這種話,才能穩定人心,否則這些人又何必跟著你火中取栗?如此才能顯得我們盡在掌握?!?
傅明柏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若說玩弄人心,只怕整個傅家,也沒幾個能比得上自己這個弟弟的。
過了不到一刻鐘,果然有人來請傅明柏過去,說是提督大人找他過去說話。
傅明柏深深的看了一眼傅明梓,然后帶著自己的幾個侍衛,朝著提督的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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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依舊是爭執了好幾天的修書之事,幾個老儒掉書袋子,聽的人昏昏欲睡。
但是其中幾個大臣,卻依舊目光炯炯看起來十分清醒,這其中當然包括傅明松。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御史排眾而出,上奏道:“臣要參翰林院掌院夏云鶴,皇四子楚王周孝衡,前清河縣令傅明楓,隱瞞清河縣內發現的鐵礦不報,私鑄兵器,有謀逆之心!”
只是一句話,卻仿佛一個驚雷落在朝堂上,突然間,整個朝堂落針可聞,再無一點聲響。
“臣不敢!”夏老爺子夏云鶴先行出列,跪倒在大殿上。
四皇子也像是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一般,急忙出列跪倒:“此御史胡言亂語,兒臣絕不敢做出此事。”
傅明松面色平靜,也跟著出列,但是卻沒有喊冤,而是平靜道:“臣弟前幾日因病從清河縣退下,臣和臣父覺得奇怪,逼問了幾句,沒想到他卻露出了三言兩語,臣不敢自專,今日已經帶了臣弟過來請罪?!?
跪在地上的周孝衡聽了這話忍不住咬牙,這老東西果然狡猾,竟然寧愿舍棄弟弟,也要保住傅家,幸好自己早有準備。
而座上的皇帝,卻在這個過程中一直一言不發,他冷冷的看著底下的朝臣,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和夏云鶴,最后,他冰冷的眼睛投向了太子和傅明松。
傅家人真的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和太子勾連,將這件事捅出來,他本以為,他已經給了傅家足夠的臉面!
“此事容后再議,下朝吧。”皇帝竟然并不理會,想要下朝。
他這個反應,不僅太子驚住了,四皇子也驚住了,皇帝竟然對自己如此維護?
“父皇!”太子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出列叫住了皇帝:“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父皇先聽御史一言??!”
那個御史也抓住機會,急忙跪倒在地:“陛下,臣這里有傅明楓和夏云鶴通信的證據,還請陛下一閱!”
皇帝原本站起的身體終于停了下來,他看向底下的朝臣,他們都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仿佛對他這樣的行為十分不滿。
皇帝閉了閉眼睛,知道這件事是躲不過去了,只能沉聲道:“呈上來吧?!?
周孝衡瞬間握緊了手,他看向跪在自己旁邊的夏云鶴,夏云鶴卻看著冷靜多了,微微點了點頭。
眼看著趙德福就要將那些信呈上去了,周孝衡突然跳起來,將那些信一把奪過,然后撕得粉碎。
周孝衡突然的動作,讓整個朝堂上的人都驚住了。
傅明楓眸色閃爍,趁著朝堂上的亂象,往后一閃,躲在了人后。
“說什么爭取確鑿,現在你可還有什么證據!”周孝衡雙眼血紅的看著一臉驚詫的太子,然后又將目光移向了站在丹陛之上的皇帝:“父皇,現在沒有證據了,你還要治我的罪嗎?”
皇帝此時終于察覺到了不對,悚然道:“你……”
夏云鶴也在這時站了起來,他沖著皇帝微微一笑,然后厲聲道:“來人啊!”
話音剛落,原本守在外面的禁衛軍,瞬時涌入了朝堂之上,刀劍閃動,立時將朝堂上的人全部都控制住了。
“周孝衡!你敢犯上作亂!”太子氣的滿臉通紅,他萬萬沒想到,老四竟然有這個膽子。
四皇子此時接過了手下遞上來的刀,冷笑著看向太子:“太子殿下,咱們都是兄弟,憑什么你是人上人,我卻要任由人欺辱,既然你如此逼我,那我也只能如此自保了?!?
“你……”太子看著他手中閃動的刀光,心里終于有了一絲懼怕,他急忙往后退,色厲內荏道:“反正現在你已經毀了證據,何必如此苦苦相逼!”
周孝衡卻不聽這些,他這么多年,到底受了多少苦呢?
原來在婉昭儀宮中時,皇帝那樣寵愛婉昭儀,也那樣喜歡周孝衍,每次他和母妃進去請安,都看見皇帝將周孝衍抱在腿上,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樣,而自己只能站在底下,努力背著那些艱澀的詩書,想要討好父皇,可是皇帝卻只會冷冷的說出他的錯誤,然后再揮手讓他退下。
后來皇帝厭棄了婉昭儀,周孝衍也和他一樣,成了被厭棄的兒子,他本以為自己終于有了機會,可是又有了九皇子,皇帝寵九皇子比當年寵周孝衍更甚,要什么給什么,親昵的仿佛只有這一個兒子。
后來他又發現,他的前面還有太子,同樣是皇帝的兒子,太子身邊永遠前呼后擁,所有人都對太子俯首帖耳極盡諂媚,而面對自己的時候,卻都只是冷冷的嘲諷,仿佛他并非皇子,而是一個乞兒。
他的一生,從未得過自己父親的一點青眼,從未得過一絲絲作為皇子的尊嚴,他變得溫和,變得善于交際,努力拉攏大臣,為的不過是做人上人,可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依舊和他小時候一樣,仿佛他是一個笑話,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的拉攏沒有人在意,他的恭維換來的只是鄙夷,明明他才是天潢貴胄,憑什么被人這么看不起,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卻又對太子奉若神明!
整個宮中,他最恨的就是太子,第二恨的才是周孝衍。
“給我制住他!”周孝衡對著手下命令道。
立刻有人制住了太子,讓他掙扎不得。
周孝衡冷笑著一點一點走過去,看著太子眼中的絕望,他竟然覺得有些熱血沸騰。
“衡兒!”皇帝突然喊道。
周孝衡停了腳步,但是卻沒有回頭:“父皇,你別急,馬上就輪到你了。”
皇帝腳下一軟,只覺得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