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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胸前印著機器人圖案的黑色上衣,穿在莊肅寒身上跟穿在吳昫身上是兩種不同的風(fēng)格,吳昫穿起來清冷干凈,莊肅寒穿起來則看著像個男大體育生,顯年輕了好幾歲。衣服圖樣一點也不顯得幼稚,相反有股松弛感。
莊肅寒平時著裝都比較精悍利落,硬朗成熟。猛然穿一件這么休閑松弛的上衣,吳昫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袋子里還有一條褲子,莊肅寒沒有換,拿進去放衣柜里了。
他進臥室的時候,吳昫站在房間門口往里面觀察了一下,房間還挺干凈,家具都很新潮,大床大衣柜,臥室門口正對著二樓客廳,客廳里擺有沙發(fā)電視。客廳旁邊還有兩間房間,應(yīng)該是客臥,房屋戶型跟吳昫家差不多,只是面積看著比吳昫家大一些。
觀察了一陣,吳昫就說:“你忙吧,我回去了。”
“嗯?”莊肅寒一愣,放好褲子大步從臥室里出來,“回去這么早干嘛,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吧。”
見吳昫有些猶豫,直接上手摟著吳昫下樓,“晚上外面涼快,出去走一走。”
回家也沒有事做,吳昫半推半就地跟著莊肅寒出門了。
外頭確實涼快,晚風(fēng)輕拂,月色皎潔。
吳昫和莊肅寒并肩走在安靜的村中小路上。現(xiàn)在村里建設(shè)得比以前好太多了,以前村里的路都是塵土飛揚的土路,一到下雨天,路上都是泥巴水坑,無從下腳。
現(xiàn)在都鋪成了平坦的水泥路,道路兩旁安裝有路燈,村民出行方便多了。
此刻,吳昫和莊肅寒走在昏黃的路燈下,路上時不時地遇到幾個行走的村民,不管認識不認識,莊肅寒都朗聲跟他們打招呼。
“李奶奶,出來轉(zhuǎn)呢,您吃了沒?”
迎面走來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奶奶,莊肅寒又熱心地打招呼。
老奶奶八十多歲了,眼睛不太好使,仰頭瞇著眼睛仔細辨認眼前這個比她高兩個頭的年輕男子,半晌后說:“原來是老莊家的小兒子呀,你都長這么高啦,小時候你可淘氣了,現(xiàn)在這么懂事。這是你媳婦兒吧,長得可真俊。”
她仰著頭瞧著莊肅寒旁邊的吳昫,因為光線不是很明亮,加上老花眼,她看不清吳昫的臉,只看到一張模糊的五官輪廓,輪廓雖然是模糊的,依稀能辨認出來這張臉很俊俏。
吳昫好無語,正想出聲辯白一下,只聽莊肅寒壓著笑說:“謝謝李奶奶夸獎,您眼神真是越來越清明了,您慢走,注意看路,拜拜。”
說完,不等吳昫解釋一句就拉著吳昫往前走了。
走出了幾米,他終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哈哈!”
吳昫瞪他。
莊肅寒不笑了,哄他:“好了我不笑了,咱們?nèi)バW(xué)那邊看看好不好?”
吳昫眉頭終于舒展了些,淡淡地“嗯”了下,跟著莊肅寒往他們小時候上學(xué)的學(xué)校走去。
學(xué)校坐落在村子的最東頭,離他們剛才所處的位置不遠,走幾分鐘就到了。
學(xué)校還是當年的模樣,幾間小平房,大大的操場,幾個乒乓球臺,兩個籃球架,幾棵蒼勁的老槐樹。
跟多年前的景物沒什么變化,只是這些景致落上了歲月的斑痕,看起來有些老舊了。
而這所學(xué)校也早不使用了,好多年前政府在離村子不遠的地方建了一所希望小學(xué),附近幾個村的適齡兒童都集中去那里上學(xué)。他們村的小孩也都去那里上學(xué),村里的小學(xué)就停用了,變成了村民日常活動的場所,平時經(jīng)常有人來這里打乒乓球或者打籃球,老人喜歡來這里下象棋或是納涼聊天。過年過節(jié)這里有時候會舉行一些比賽娛樂項目,是村里比較熱鬧的地方。
吳昫平日不喜歡湊熱鬧,過年有什么活動從來不參加,平時回村除了陪父母出工,平常都喜歡宅在家里,他已經(jīng)很多年沒來小學(xué)看看了。
彼時走到這里,腦中不由地想起小時候上學(xué)時的一些往事,印象最深的是他剛上一年級時,因為班里就數(shù)他年紀最小,長得又很文靜瘦弱,經(jīng)常被同學(xué)欺負。有一次早上上學(xué),他起晚了,沒顧上吃飯,拿著他媽媽塞給他的兩根水煮玉米就朝學(xué)校跑去,誰知跑到門口被兩個高年級的學(xué)生截住,搶去了他的玉米。
他委屈得躲在校門口的角落里哭泣,被晚到的莊肅寒看到了,莊肅寒聽說他的玉米被搶了,二話不說就替他出頭,幫他找那兩個學(xué)生算賬,把那兩個學(xué)生打得鼻青臉腫的,甚至把其中一個學(xué)生打掉了半顆牙。
因為這事莊肅寒被校長叫到學(xué)校升旗臺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狠狠地批評了一頓。晚上放學(xué)回家,莊肅寒還被他爸媽拿著扁擔追著他,他當時都嚇壞了,愣愣地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莊肅寒被追打。
莊肅寒挨了幾扁擔,嘴上仍然不服氣,不覺得自己有什么錯,跟他父母頂嘴,被打得更狠了。莊肅寒一氣之下就往外跑,跑到院子門口,看到他站在門外還沖他笑了笑,接著向追出來的父母做了個鬼臉,敏捷地跑掉了,聽說半夜才回家。
這件事情,他小時候好像沒有認真地跟莊肅寒說過一次“謝謝”,如今時過境遷,當年的記憶猶在,感動也依然埋藏在心底,他終于把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對經(jīng)年后的莊肅寒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