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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修輕咳一聲移開眼,淡淡的“嗯”了聲。
“飯馬上就好了,公子您稍等一會兒。”阿滿將小菜放到桌上,便急忙回了廚房。
傅云修看著桌上那一清二白的“蔥”拌豆腐,再一瞅旁邊那一盆顏色怪異的糊狀物,不由得微微挑眉。
倒是從來沒見過的吃法。
不過光是聞味道,他便知道這盆糊狀物想來是不難吃的,面上雖不顯,心里卻隱隱有了幾分期待。
饅頭立在一旁,仔細地觀察了下傅云修的表情,見沒什么異常,這才跑去廚房給阿滿幫忙。
煮面的鍋已經開了,阿滿揭開了鍋蓋,一股熱氣便立馬涌上來,阿滿拿來三個碗,將面條撈起來分裝。饅頭見她并未準備涼水盆,略微有些疑惑,“不過水嗎?”
在他的印象中,廚房都是要把面過一遍水再裝碗的,說是這樣面條更滑溜,也不容易粘連。所以像阿滿這樣直接撈到碗里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阿滿搖了搖頭,“不過,過了水面條就冷了。”
如今天本就冷,面條過了涼水,吃了怕是要肚子疼,更何況土豆泥拌面本就吃的是黏黏糊糊的口感,若是過了水面變得根根分明了,反倒是失了風味。
饅頭就是個張嘴吃飯的,阿滿說不過水那便不過是,他也沒什么疑議。
等阿滿撈好了面,他端著出去,阿滿又打了一小碗面湯,緊跟著出去。
傅云修方才吃了那么多綠豆糕這會子肚子還是飽的,所以,即使是自己喜歡的面食,亦是新吃法,終究也是有心無力。
是以阿滿一進飯堂就看見傅云修讓饅頭將自己碗里的面撈出去一半,臉上的笑頓時僵了幾分。
她知道那一盆糊糊看著有些可怕,可是真的很好吃啊,公子都不先嘗嘗嗎?
心中雖然不爽,但阿滿還是沒表現出來,臉色平靜地給每個人都打了澆頭,告訴他們充分攪拌好就可以吃了。
土豆泥澆頭黏糊,經過攪拌后幾乎是掛滿了每根面條。
面條入口,沙沙的口感裹挾著面條的勁道,隨著大蔥熗鍋后噴香一下子在嘴里爆開,讓原本只是想嘗嘗的傅云修頓時食欲大開,清冷的眸子里滿是驚艷。
“味道不錯。”傅云修又嘗了口野蒜拌豆腐,豆腐本身除了那股豆香味是沒什么味道的,可是跟野蒜一搬,濃郁的蒜香氣中夾雜著春日野菜特有的清香,竟意外的和諧好吃。
饅頭眼睛都亮了,一口掛滿土豆泥的面條,一口豆腐,吃得不亦樂乎,時不時的還要發出兩聲贊嘆,“好吃,好吃,真好吃。”
按說這個結果阿滿該是滿意的,可看著傅云修在吃完那一碗底面后便不在動筷,阿滿表情有些淡淡的,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也是,公子出身世家,便是愛吃面,也應該是湯面那樣根根分明的,那里喜歡這種黏糊糊的,弄不好就會糊了滿嘴的食物。
看來以后還是不要做這樣的面食了。
吃過飯后,饅頭送傅云修回房午睡后,便和阿滿一起收拾廚房,將房頂破的那一塊下面的東西移到一邊,順帶著將灶上的鍋拿下來。
廚房后面有個放雜物的小房子,阿滿在里頭找了好久,才終于找到一個不漏水的長條瓷罐子。
說是罐子,倒不如說是花瓶更合適,但這玩意做工粗糙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否則也不會就這么扔在雜物房里。
阿滿將罐子清洗干凈,打算到時候可以讓朱大叔幫忙鉗到灶上去,這樣以后早上就不用刻意燒熱水了。
待兩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朱大叔便帶著工具上門了。在查看過房頂的情況后,朱大叔心里有了數,便指揮著饅頭打水和泥。
朱大叔早年間當過泥瓦匠,只是近幾年泥瓦匠遍地開花,才又另尋他法干了木匠,幫人家打打桌椅板凳,勉強也能度日。
和好了泥后,阿滿在地下負責往木桶里上泥,饅頭負責用繩子將泥運上房頂,剩下的活兒,便全都交給了朱大叔。
朱大叔干活麻利,手藝又好,不過兩刻鐘的時間,房頂上的那個大洞便被他修繕好了。
為了避免別處漏雨,他將房頂四處都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算完事兒。
至于阿滿提議的往灶上鑲個罐子,對他來說就更不是什么難事兒了。
“稍稍放一會兒等泥漿陰干,不影響晚上做飯。”修好了灶,朱大叔洗了手,又清理了下衣服上的污漬。
阿滿上了茶水,饅頭將準備好的工錢給朱大叔,對方卻推辭不要。
這幾年里,梧桐苑后院的果子熟了,都是他這個鄰居得利。傅公子為人慷慨大方,從來都不管這些,甚至還讓饅頭打開后門讓他們進來摘好的。
果子多了自家吃不了,就運去集上賣,也是一筆進賬。他心里都一直記著恩呢,現在好不容易能幫上梧桐苑的忙,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里還要什么工錢。
朱大叔再三推脫,饅頭最終也只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