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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夫人想的沒錯,這個阿滿,確實是制衡大公子的一枚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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饅頭抱著阿滿,找了就近的醫館。
坐堂的大夫看著那近乎被血染透了的裙擺,也嚇了一跳,忙讓饅頭將人帶到樓上的內室去。
好在人送來的及時,阿滿并沒有性命之憂,暈過去也只是因為中了暑氣。只是她的腿傷得太重,膝頭處的皮膚經過擠壓和高溫燙傷已然壞死,需得剔除方能用藥。
“那得多疼啊!”饅頭聽著都牙磣的慌。
“沒辦法了,傷得太重,若是不剔除死肉感染了,恐怕整條腿都會遭殃。”
“那就有勞大夫了。”傅云修緊抿著唇,向來泰山蹦于前我自巋然不動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慌張。
由于傅云修壓抑的氣場過于強烈,大夫覺得難受,所以在執刀的時候,就讓藥童將他給請了出去,只留下兩個醫女在旁時候。
看著那一盆盆的熱水進去換出來一盆盆血水,傅云修將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公子別擔心,阿滿福大命大,肯定會沒事兒的。”
約么半個時辰,那大夫總算從里間出來了。
房門一打開,傅云修就要沖進去,卻剛好和端著托盤出來的醫女裝上了。
托盤之上,除了兩把沾著血的道具,便是已被血浸透了的棉花。
傅云修眉頭擰的都能夾死蒼蠅了,看見大夫出來,忙抓著他的胳膊問:“大夫,她怎樣?”
大夫被他鉆的手臂生疼,可又掙脫不開,只好耐著性子說:“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只是她現在暑氣未散,又喝了麻沸散,需等會兒才能醒。只是她腿上的傷……”
大夫欲言又止,傅云修聽了愈發激動了,“她的傷如何,大夫你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她的腿。”
他可不希望阿滿和他一樣也坐在輪椅上。
大夫也沒想到他反應會這么大,忙拍著他的肩膀安撫,“她腿好著呢,放心吧,只是膝蓋處傷口有些大,這大熱天,若是養不好,怕是會生瘍,危及性命。而且就算是養好了,也會留下很明顯的疤痕。”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損傷,更何況女子尚未出閣,身上帶了疤,怕是以后也許不到好人家。
傅云修也明白大夫的擔憂。阿滿因他而傷,他又怎能讓她留下疤痕。
更別說生瘍這種危及性命的事情了。
“大夫,你一定要治好她,用最好的藥。”
“治是肯定能治的,只是這藥所用藥材都是極其名貴的,價格自然也不菲,一小盒就得二十兩銀子。”大夫說:“按這位姑娘的傷來看,少說也得五盒。”
那就是一百兩。
大夫不認識傅云修,只是看他的衣著,雖是華麗的料子,可衣服卻是幾年前的款式,想來是那家落魄的公子,所以才有這個擔憂。
“沒關系,多貴我們也用。”
大夫得了傅云修的話,叮囑了幾處注意事項,就去給阿滿配藥了。
內室里,醫女還在包扎傷口,傅云修暫時進不去,就只好在外頭等著。
饅頭看著臉色發沉的傅云修,臉上十分為難,“公子……”
給阿滿用好的藥他沒意見,可是這銀子……
若是以前還在侯府的時候,別說二十兩就是二百兩,公子也能隨隨便便拿出來,可現在……
傅云修曉得饅頭的心思,沉吟片刻,取下身上一直掛著的那枚玉佩。
“把這個當了吧!”傅云修說:“順帶著在給阿滿買身得體的衣服。”
“公子?”饅頭不愿意接。這可是老爺留給公子唯一的遺物了,這些年來一直貼身帶著,從未離開過身邊。
“當了吧!”傅云修說。
一塊死物而已,還是活著的人要緊。
“可是公子……”饅頭想再勸勸,可是眼下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心內不舍,但最終,饅頭還是接下了玉佩。
到了當鋪,饅頭想了又想,還是將玉佩當了活當。
他想著等將來公子有錢了,還可以將這枚玉佩贖回來。
活當不同于死當,當鋪的活計看饅頭行色匆匆,衣服上又有血跡,便知道他是著急用錢,所以一個勁兒地壓價。
最終,饅頭只拿到了八十五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