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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檐一早就在藥廬附近安排了人,保護小鈴鐺的安全,便是連他想安排人,也被他的暗衛給打發走了。
要說沈檐武將世家,他身邊的暗衛,都是個頂個的高手,想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帶走一個人,怕是并不容易。
更何況,現場并沒有打斗痕跡,沈檐的人也不見蹤影,唯一的解釋,便是他們帶走了小鈴鐺。
即便傅云修分析的頭頭是道,但阿滿依舊放心不下,一夜未睡,好不容易等到午時準時來赴約,卻不想真在這兒看到了沈檐。
而且都沒動刀動槍,就將人全都活捉了,這場景,怎么看怎么像是做戲現場。
她沒想到,沈檐為了讓小鈴鐺依賴他,竟這般喪心病狂對孩子動手。
阿滿摸著小鈴鐺臉上的青紫,忍不住對著沈檐怒目而視。
沈檐知道阿滿眼下肯定是誤會了,別說是阿滿了,任何一個旁觀者看到眼下這情形,都會覺得這是做得一場戲。
“不是,我沒有,”沈檐下意識辯白,但語言終究蒼白無力,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躲過一個暗衛手中的刀,三兩步走到那白衣人跟前,揮刀打落她的帷帽。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綁架”沈檐氣勢凌厲,帶著決絕的殺氣,可卻在觸及到那人的模樣后,驚得忘了言語。
“你……沈皎?”沈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哥,”沈皎正被云隱反手壓著,見自己被識破,沒有絲毫羞愧,反倒是委屈的緊,“放開放開。”
她掙扎著想要拜托束縛,身后的云隱也驚住了,竟真就放了手。
沈皎得了自由,轉了轉被被云隱壓的酸痛的手腕,很是自然的跑到沈檐跟前,像往常一般環住他的胳膊,嬌嗔道:“哥,快,替我報仇,殺了他們。”
沈檐還未從震驚中回神,對于沈皎的要求,只是呆呆的問,“你怎么……你不是死了嗎?”
“哎呀這些我晚些時候在跟你解釋,你先幫我報仇,替我殺了那個賤人,尤其是她的那個賤種,我要將她碎尸萬段,拿去喂狗。”
聽到沈皎對女兒如此惡毒的詛咒,沈檐終于回神,擰著眉冷冷的問他,“你說什么?”
沈皎此時正沉浸在對阿滿母女濃濃的仇視中,并未發現自家哥哥冰冷的語氣,自顧自地說:“那小賤種竟然敢咬我,我要砍下她的手腳,拔光她的牙齒,把她做成人彘。”
原以為那小賤人當年掉下懸崖早已摔的尸骨無存,不曾想,她竟活得好好的,還生下了個賤種。
原本,她只是恨傅云修讓他丟了面子,想要他死謝罪,可現在,她更恨這賤人以及她的賤種。
若要他們逍遙自在,那她這些年隱姓埋名的痛楚算什么?
“哥,快替我保仇,殺了她們。”
沈皎喋喋不休的咒罵阿滿和小鈴鐺的模樣落在沈檐眼里,他只覺得可怕。
曾經那個嬌滴滴的纏著他,要讓他背的妹妹,何時變得如此心思惡毒,面目可憎。
“沈皎,”沈檐打斷她的話,“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沈皎看出哥哥眼中對自己的失望,下意識解釋,“是那小賤種先咬”
“夠了,”沈檐厲聲喝止住她,“沈皎,你何時變得如此粗魯惡毒,面目可憎?”
“哥?”聽到自己的親哥哥竟用這樣的話來評價自己,沈皎眼中滿是受傷。
兄妹兩人演了一場大戲,而阿滿卻絲毫沒有再看下去的欲望。小鈴鐺嚇得不輕,可沒時間在這兒陪著他們吹風。
“走吧。”阿滿說。
“嗯。”傅云修點點頭,走到知州面前時,他又忽然停下,“賀知州,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你已經看得明明白白,我就不妨礙你辦案了。”
抱著孩子,傅云修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阿滿離開。
賀知州看看離去的傅云修,再看看對面的沈大將軍,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傅云修是承安伯府的人,雖說伯府如今沒落了,但伯府三公子傅云霆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深受陛下器重,他一個小小的知州,是萬萬得罪不得的。
可這對面……那可是沈大將軍,陛下的肱骨之臣,自己就更得罪不起了。
雖說沈皎綁架已經證據確鑿,但要當著沈大將軍的面,查辦沈大將軍的妹妹,怕是人家也不會答應啊。
賀知州進退兩難,最終只能將希望放在沈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