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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邊境的百姓,私下里都尊稱他為野狼王。
傳聞中的暴虐殘忍那是對敵人,對邊境各城的百姓而言,宣將軍驍勇仁義,一直是他們的保護(hù)神。
而對于宣睿來說,被額尓海人擄來的楊芷,亦是一方百姓。
李幼卿聽見他說的話,不由怔了怔。
最開始他就問過自己,清白重要還是命重要,當(dāng)時她并未回答。
結(jié)果是,他替自己做了選擇。
她略一思索,再次將那點可憐的自尊拋棄,雙臂將自己抱成一團(tuán),清了清嗓子道:“宣將軍這樣的大英雄,天下哪個女兒家不愛,小女自然也是動心的,之前說那些話也不是故意拒絕,實則是……身子不好,力不從心啊。”
抬首見男人面色黑如鍋盔,自知又惹了這尊煞人不快,趕緊補(bǔ)救道:“是是,我知道將軍方才是好心為我治傷,而非輕薄之舉,就連頭一晚趁小女昏睡之后動手動腳,嗯……也是有緣由的,并非如小女先前臆想的……那般不堪。”
李幼卿目x光誠懇看向他:“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男人周身氣息越來越陰沉,真真是一尊喜怒無常的煞神。
李幼卿渾身冷極,抱緊了被子,不敢再亂說話。
直到聽見對方離去的腳步聲,她依然低垂著頭,看都不敢看一眼。
只聽‘哐當(dāng)’一聲,門被闔上。
李幼卿長抒了口氣,渾身脫力往床上倒去。
胸口被他咬過的地方仍有麻意,她用手輕輕揉了揉,閉上眼逐漸平復(fù)下心緒。
連續(xù)七日,每日如此。
清白跟性命,孰輕孰重。
腦子里一直亂糟糟的,也不敢放任自己睡去。
過了一會,畫屏打了水進(jìn)來,試探著問:“姑娘,你可還好?”
見李幼卿衣衫不整躺在床上,不止雙頰緋紅,地上還有一小灘血跡,畫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沒想到將軍這般重欲,就連白天也要——
這剛換的床單,又要重新洗過了。
估摸著這位姑娘大概會在將軍府長住,畫屏又好奇的打量她一番,柔聲道:“姑娘不必這般,將軍方才離去時,特意吩咐奴婢給您熬些補(bǔ)血的湯藥,想來還是心疼您的,興許等熬過這陣,姑娘的好日子便來了。”
李幼卿慢慢坐起身,眼中恢復(fù)了些生機(jī)。
畫屏瞧見她胸上的紅痕,心里又是一怵,只道:“姑娘,奴婢伺候你沐浴吧。”
李幼卿沒回應(yīng),人已經(jīng)下了床,繞過大插屏往浴桶走去。
她自己脫了襦衫,將本就只胡亂裹在身上的長裙脫了,抬起腿緩緩邁進(jìn)浴桶。
熱氣氤氳,畫屏不禁看得呆住,感嘆道:“姑娘生得可真美,怪不得連宣將軍都被你迷住。”
說罷,意識到自己逾矩了。
她有些尷尬的笑笑,走過去拿起毛巾,跪在浴桶邊上給李幼卿擦身。
膚如凝脂,吹彈可破,形容眼前女子尚且不及。
畫屏好些好奇道:“不知姑娘年方幾何。”
單從外表看,似乎還小得很。
李幼卿尋常最不耐煩有人在自己耳邊聒噪,尤其是無用之人。
盡管整個將軍府只有這一名侍女,但她發(fā)現(xiàn),畫屏在這里根本就無足輕重。
每次宣睿在自己房里時,她都被支得遠(yuǎn)遠(yuǎn)的,是以從來不知道這房中究竟發(fā)生過何事。
之前還想過籠絡(luò)她,如今看來卻是沒必要了。
李幼卿放任自己整個浸潤在熱水里,閉上眼放松的倚靠在浴桶壁上。
當(dāng)耳畔再次傳來侍女的聲音時,她忽然浮出水面,側(cè)目淡淡看了對方一眼。
只一眼,便讓畫屏住了口。
少女的面頰和頭發(fā)都濕漉漉的,分明是幼態(tài)而純美的長相,姿態(tài)柔弱不帶任何攻擊性。
但此刻昏暗的光線中,觸及到她那般清冷疏離的目光,畫屏只覺得遍體生寒。
怎么會,竟跟將軍一樣可怕——
畫屏壓下心中驚駭,默默給她用濕毛巾擦身,再不敢多發(fā)一言。
第10章 身世 明目張膽的偏愛
身世
位于京郊的司馬別院,房屋上爬滿苔蘚,階下的花都凋謝得差不多了,只余下一種淡青色的藤蔓植物,其上點綴著零星的小花,勾人憐惜。
擷芳院的牌匾懸在院子入口上方,早已名不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