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轉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宣睿見她眉心擰得死緊,知道她發燒難受,但正因為如此,藥更不能不喝。
“側躺過來,我慢慢喂你喝,可以嗎?”他端著藥碗,舀了一勺穩穩送到她嘴邊。
黑乎乎的藥汁散發出一股苦膽味,李幼卿一聞見,便俯身趴在床沿干嘔起來。
長長的烏發垂在耳側,前額無力的擱在他的膝頭,半天都起不來身。
“怎么這樣嬌氣。”宣睿不由皺眉,見她這副可憐樣子,只得先放下了藥碗。
一只手扶著她的肩,另一只手給她輕輕拍著后背,無奈道:“你以前生病沒吃過藥么。”
李幼卿身上正熱得厲害,額頭一挨到他身上冰冰涼涼的衣服料子,頓覺得舒服極了,干脆將一邊臉頰貼上去。
見她燒得迷糊,宣睿只得雙手叉著她腋下,將人抱回到床上。
李幼卿剛一躺下,又不舒服的去扯衣服領子,不悅道:“你們給我穿的什么,不舒服。”
宣睿猶豫片刻,才伸手替她把交領的扣子解開。
李幼卿腦子里一團漿糊,沖他嚷嚷:“粗手粗腳的,怎么伺候的!”
屋門虛掩著,正巧這時瀟子戚過來請示將軍,后續該怎么處置白剎,聽見這句話,不由驚得變了臉色。
他們老大可是漠北威名赫赫的戰神,那些蠻族光是聽見宣將軍名號便嚇得聞風喪膽,可這小姑娘方才說的是什么——
粗手粗腳,怎么伺候的?!
這是把他們老大當下人使喚了吧。
宣睿聽到門外動靜,怒斥了聲:“滾出去。”
見將軍心情不好,瀟子戚也不敢再提白剎的事,只得灰溜溜的走了。
雖沒得將軍批準,但看白剎被打成那樣子,他到底于心不忍,自去抓藥了。
李幼卿見對方之前還好好的,因為自己沒有馬上喝藥,接著就發這么大火,眼眶里迅速蓄滿淚水,就要賭氣沖出去。
方才是她燒糊涂了,這里不是皇宮,沒有熟悉的嬤嬤和宮娥伺候她,唯有這惡魔盯x著她的一舉一動。
宣睿見她鞋都來不及穿,就哭著要走,沉著臉將人一把撈了回來,先放在雙膝上,然后拽起被子把她全身包住。
“傷了風還亂跑什么?!”宣睿這兩日也不曾睡,想起她那委屈又倔強的眼神,心里就不舒服。
說她膽兒大,稍微大聲點說話都能把人嚇到。
說她膽小,偏偏又有一身反骨,做起事來大膽又莽撞。
李幼卿兩只腳都被他塞進被子,被迫像個粽子似的團在他懷里,身上關節又疼,頭暈腦脹的喘著粗氣道:“不是你讓我出去的嗎,我走就是了。”
“嗯?”宣睿皺起眉,仔細回想了下,才明白她誤會了什么。
見她哭成個淚人兒呢,把眼淚鼻涕都擦在他衣服上,無奈道:“剛剛子戚在門口候著,我說的是他。”
李幼卿愣了愣,眼淚瞬間止住,問道:“他是不是來跟白剎求情的。”
之前聽他二人對話,就覺得那人對白剎維護的意思居多。
后來在牢房走廊上,也是他攔著自己,生怕把那女人被簪子給傷著了。
想起這些,李幼卿心里又憤憤不平起來。
若是在皇宮,她早將惹惱自己的人都發落到慎刑司,誰敢求情就視為同罪。
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一個兩個都騎在她頭上。
瞧見她眼里的怨憤情緒,宣睿沉聲道:“板子都打了,還求哪門子情。”
想到那三十板子,李幼卿心情稍稍寬慰了些,擦了把眼淚道:“把藥碗給我吧,我自己喝。”
他之前有句話說得對,自己要先好起來……
宣睿端來藥碗,鋒利如削的下頷揚了揚,示意她趕緊趁熱喝。
這小東西溫順的時候是只兔子,卻又半點虧都吃不得,動不動就要咬人,也不知哪兒慣出的一身臭毛病。
李幼卿才喝了一小口,就受不了那股苦味兒,忍不住又要吐。
誰知料下一瞬,男人左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嘴張開,然后另一只手端著藥碗往她嘴里不疾不徐的開始灌。
李幼卿睜大雙眼,無聲的控訴著,卻見他神色如常,甚至還挑了下眉頭,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嘴里全是苦味兒,她哪里咽得下去。
可對方很有這方面的經驗,掌握著喂藥的節奏,極為耐心的一小口一小口灌進去。
藥汁不可避免的流進喉嚨,李幼卿閉上眼,淚水順著眼尾留下,一顆一顆打在他寬大的手骨上。
之前被咬傷的地方開始發熱發燙,尤其是她小嘴含過的那根手指,被溫熱的淚一沖刷,像是又回到那股濕潤當中。
他逐漸心猿意馬,手指貼在她面上摩挲了下。
李幼卿屏住呼吸,艱難咽下他喂的每一口藥汁,苦得渾身都開始發顫。
可他絲毫不曾心軟,直到一碗藥見了底,只剩下黑乎乎的藥渣,才終于放開了她。
李幼卿驟然得了自由,脫力的趴在他身上劇烈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