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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野狗吃剩的骨頭中間,還能扒拉出些值錢的首飾,玉佩等能看出人身份的東西。
錦城還年輕,又重骨肉親情,很快心智便崩潰了。
第三日,一個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出現在錦家大門口,正巧這時又有人扔麻袋出來,他不顧一切的奔上前去搶那個麻袋。
蕭子戚站在一旁冷冷看著,揮手命人上前去制住對方。
然而,結果卻并不如料想。
因為錦城雖然參與了綁架公主,又因受不了心理折磨跑了回來,卻壓根不知道裴涯又將公主帶去了哪里。
整件事皆是由裴涯所主導,他只是對方在宮里的一個內應,找了幾個錦家的心腹宮人協同此事。
滿門的性命都捏在睿王手里,錦城已然偃旗息鼓,說出了個大致的方位,鹽城。
鹽城地處南邊,離京城倒也并不遠,宣睿將京中事盡數交給蕭子戚,悄悄的往南方去了。
與此同時,京中下了一道圣旨,前太子李景失德,已被貶為庶人,自即日起驅逐出宮。
一身素衣的李景離開皇城,身邊只帶了一名隨從,雖然穿得一般,但兩人氣質風度均不相上下。
“你該清楚,我們這趟出宮的目的。”宣睿看了眼太子,語氣里暗含著告誡。
他自小征戰沙場,應對過各種復雜的局面,此番遭遇裴涯挑釁,就算乖乖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怕是最后也見不到公主。
張良已死,如今的南方軍一團散沙,若是他沒猜錯的話,是裴涯正在領導他們。
如今他控制住所有錦家的勢力,等同于切斷裴涯在京中的內應,斷了他的耳目,但太子被貶出宮這么大的事,想必對方還是知曉的。
“此事本就與幼卿無關,就算你不跟著,我也會救她。”李景如今已是虎落平陽,只沒想到,會連累了她。
宣睿嗤笑,對他方才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不跟著,你會放她回來?”
“敢將這般丑惡的心思昭然于外,像你這樣的人,也配提她的名字。”宣睿眼神里射出鄙夷,涼涼的刺道。
李景垂眸,隔絕他的嘲諷,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態。
他的心思,的確骯臟,但他們之間的感情,并非宣睿這樣的男人能理解的。
就像除夕那日,她親手做了混沌送給自己吃,外人絕不會理解,但是他知道,那是專屬于他們之間的回憶。
幼卿,我只要能在你心中,占有獨一無二的位置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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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北往南,一路上行進,都有人在周圍鬼鬼祟祟跟隨。
宣睿心知,不進入鹽城,他們也不會貿然露面,因此路上很沉的住氣,餓了吃吃了睡,始終保存著體力。
有李景在身邊,不怕他們不來。
李景更加不慌不忙,其實早在除夕那日,他與裴涯商議如何出宮,便聽對方說起這個計劃。
只不過當時他一口便回絕了,即使要死,他也絕不會利用自己所愛的女子。
如今他已深入南方,這里是張良過去的地盤,只要能統領南方軍,便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裴涯當時拿小公主威脅睿殺了四皇子,扶持李景上位,本就是獅子大開口。
如今,他們真正的目的已經達成。
不管宣睿此行身后帶了多少暗衛,都將不是他們的對手。
李景對于朝中局勢十分清楚,若要動四皇子司馬家必會拼個魚死網破,宣睿目前能做到的,也就是僅此而已。
行至鹽城一處客棧,終于有前來接應的人,在他們面前坐定,笑瞇瞇說道:“多謝睿王殿下親自護送太子前來,接下來,還請在我軍營中稍作休整,再圖以后。”
宣睿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們太子此前身中奇毒,只有本王才能配置出解藥,這便隨你們回營,x待見到公主……再圖以后。”
對方臉色變了變,目光轉向太子。
李景很是應景的咳了幾聲,臉都漲紅了。
那人趕緊給太子倒水喝,語氣恭敬道:“殿下,您身體怎么樣。”
李景撫了撫胸口:“這一路全靠睿王殿下照料,待會你們可要好好款待他。”
“那是自然,外頭馬車已經備好,殿下,睿王這便隨在下上路吧。”
宣睿放在桌下的雙手握拳,緊了又松開,想到終于能見到她,又擔心會生變,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幸好,那人一顆心都在李景身上,半點都未發現他的異常。
幼卿,是我將你卷入這一切之中,我會將一切麻煩都解決掉,將你安安穩穩的迎回去。
回去路上,使者在外騎馬,李景跟宣睿同坐一輛馬車。
因為有人在外聽著,兩人并未做過多交談,只李景時不時的撩開車簾,方便宣睿記住路線。
使者留意到這一舉措,幾次欲言又止,最后被李景眼風一掃,徹底閉了嘴。
這些南方軍想要起事,沒有他這個前太子是不行的。
奇怪的是,他與宣睿分明是分庭抗禮,仇人的關系,此時為了一個目標,竟意外的默契和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