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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時鳴吸夠了,神清氣爽,決定跟這小狗算賬,他從楚晏洲懷里跳下來,作勢要去抓庫里南。
誰知剛下地,身體軟得很,一個完美的左腳絆右腳,‘啪’的一聲,把自己給絆倒側臥在地。
啊,好痛。
丟人。
楚晏洲環(huán)抱的姿勢懸在半空:“……?”
準備跑的庫里南倏然回過頭:“……”
段時鳴生無可戀躺著,將社死破罐子破摔。
他絕望閉上眼,身體蜷縮著將腦袋埋入臂彎蓋住臉,喃喃道:“是這樣的了,年輕人倒頭就睡,你們走吧,我要睡了,晚安。”
“別躺著,起來。”
段時鳴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紅暈,他抿著唇,一臉社死,手撐著地板,慢吞吞地坐起身,還沒抬頭就看見一只手伸到他面前。
“摔到哪了?”楚晏洲盯著這家伙通紅的耳朵,見他躲閃的小眼神,原來還知道不好意思的。
段時鳴抬頭瞄了眼:“沒摔到哪里。”他見楚晏洲也沒什么表情,才握住大手借力站起身:“你沒笑我吧?”
“心里笑了。”
段時鳴:“……”
楚晏洲握住這只手,摸著滾燙的掌心蹙了蹙眉,他把人拉起來,感覺體溫比剛才熱了些:“先去把感冒藥喝了。”
“我應該不是感冒。”段時鳴站起身,坐在一旁的高腳凳上,下意識摸了摸心口,想到這病他爸不讓他亂說:“還好,沒上次那么難受。”
怎么最近芯片疼得那么頻繁?
好在聞了楚晏洲身上的味道就會舒服很多,但為什么聞了會舒服啊?
真神奇。
罪魁禍首庫里南叼著落單的拖鞋走到段時鳴腳邊,放下,抬頭‘汪汪’了聲。
段時鳴氣呼呼地揉了揉庫里南的腦袋,作罷了它的惡作劇,還是說了句‘謝謝’,然后把鞋穿上。
“你是信息素紊亂還是信息素失控?”
段時鳴撫摸心口的動作戛然而止,眉心微顫,喉結緩慢上下滾動了一番,眼瞼抬起恰好撞入對方的眼神,平靜深沉,并沒有異樣揣測的意思。
“怎么,你怕我啊?怕我在工作時出事要賠錢?”
在部隊的時候首長也怕他出事,多半也只是因為家里的關系,很多任務都不讓他去執(zhí)行。
楚晏洲說:“我的祖母和父親都是信息素紊亂失控人群,對于照顧這類人我還是有經驗的。”
“哦。”段時鳴放下手,聞著空氣中濃度過高的香雪蘭,真是暈乎乎了。
“所以你是紊亂還是失控?”
段時鳴:“失控,但我一直都控制得很好。”
楚晏洲:“控制很好嗎?”
段時鳴幽幽盯著他:“這兩次只是碰巧而已。”
楚晏洲眉心皺起,也不過一瞬便恢復如常:“你多虧是碰巧,正好我也在,不然后果也不堪設想,這個病癥有很明顯的個體差異,每個患者的天賦和癥狀都不一樣,如果有伴侶的信息素介入安撫,其實可以不需要佩戴芯片。”
他見機器人艾米麗又溜達過來,換了指令,讓它去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再讓它去拿消腫噴霧,余光落在段時鳴身上。
一個beta怎么可能會聞到他的信息素,如果真的是omega偽裝beta——
“我是beta,雖然是a類beta但其他人的信息素對我是沒有用的。”段時鳴想到大學里的醫(yī)生,是個非常溫柔的美女omega:“要是有用我早就有女朋友了。”
楚晏洲:“……?”
那是怎么聞到自己信息素的,難道聞到的只是自己衣服的味道?
那也不可能,他的衣服上根本就不是香雪蘭。
香雪蘭是他的信息素。
“不過,晏總你的衣服好像對我有點用。”
段時鳴想了想,這話說出口可能會像個變態(tài),可還是厚著臉皮問了:“我喜歡聞你衣服上的香雪蘭,要不你給我這件吧。”
他指了指楚晏洲身上這件白色運動服。
楚晏洲:“……”看吧,詭計多端!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三十幾歲的人了,沒被人這么要過衣服,更沒有人總是在他耳畔說他的信息素氣味好聞,喜歡。
這跟騷擾撩撥勾引示愛有什么區(qū)別。
楚晏洲保持鎮(zhèn)定,收拾語言:“我這件穿過的。”
“我就要你穿過的。”
楚晏洲:“……”
段時鳴鼻翼動了動,還能聞到香雪蘭的味道,眼神又迷離了,咽了咽口水。
他從椅子下來,走到楚晏洲身旁,握上這一手握不住結實的胳膊,低下頭,把臉摁在他臂膀,渾不覺對方肌肉瞬間繃緊。
就像貓聞到貓薄荷,聞上頭了就忍不住反復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