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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林茍經常晃悠到主樓前的花園,盯著二層某扇沒有亮燈的窗戶。
中國人被冷落了,眼巴巴盼著見少爺的傳聞不脛而走。
某天晚上,沃特管家查房結束,林茍在房間里等到10點,決定去主樓碰碰運氣。
他握著手電筒,穿過草坪,繞過瞭望樓,走到主樓背面。
二層只有一個房間亮燈。
他回來了。
園丁先生工作過于負責,林茍在附近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塊石頭。
砰!他將手里的單詞本扔向二層玻璃。
無事發生。
貝加主樓的玻璃添加了特殊的材料。
沒一會兒,窗戶從里打開,屋里明亮的光線被一頭金發晃出窗外。
林茍雙手揮舞,像踩了彈簧似的蹦跳。
brian:?
切,吸引他注意的愚蠢把戲。
brian剛從倫敦回來,在爺爺面前表演了一晚上的孝順孫子。他和表哥的明爭暗斗,爺爺心里清楚卻刻意不問,所有話題都繞開繼承權。
他心里憋了一口氣,朝林茍勾了勾手指,讓他上樓。
主樓加固了安全系統,門一開。攝像頭吱吖轉過來對準他。林茍受驚,腳下一空踩住brian的長袍,兩人同時踉蹌,林茍眼疾手快握住他的手腕。
“嗖瑞。”
林茍搭住他的肩膀,俯身替他整理了長袍下擺,把brian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矮優歐k?”
這種土鱉口音brian聽得腦袋嗡嗡的,林茍的手還搭在自己肩上,他打掉,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攝像頭,冷哼一聲:“找我有事?”
今天是周三,周五之前他要完成1篇文學史論文,3份物理實驗報告,2個經濟案例分析。
往二樓走,林茍跟著后面。
他被墻上歷代家主的畫像吸引,整面墻被鋪滿,一幅挨著一幅,從墻的這頭一直延伸到那頭。頂頭的幾張是寫實的油畫,隨著工業科技的歷史進程,逐漸演變成彩色照片。
這些外國老頭擺著相似的姿勢,高高在上,眼神犀利。
林茍問:“這些都是您的家人嗎?”
brian指著最后一幅說那是他的爺爺,林茍又問:“什么時候會掛上你的照片?”
brian玩味地看著他,歪頭說:“結婚以后,也許要等到60歲。”
“怎么可能,”林茍沒聽出他的揶揄,認真地說:“你條件這么好,怎么可能討不到老婆。”
也有可能是老公...
林茍在仆人房的電視上看過一個男人和男人談戀愛的電視劇,雖然看不懂臺詞,可英國人委實不害臊,60分鐘里要接10次吻,每次都起碼有1分鐘,嘖嘖水聲,像舔棒棒糖。
人的舌頭...是甜的嗎?
小古板一個人在房間里既含羞又好奇。
brian冷哼一聲,沒理他,林茍追上去問起正事:“您說接我奶奶來英國,是真的嗎?”
各品牌送來的服裝款式是按照以往brian的審美挑選的,如今穿在林茍身上...
像一棵大白菜被裝在金碗里。
薄外套,深棕色的毛呢被他的黑瞳壓著,左胸繡著太陽神的徽章。
brian盯著那顆耀眼的太陽,隨意問道:“你奶奶是你很重要的親人嗎?”
“當然!”林茍略顯緊張的眼睛瞪大,“奶奶將我養大,保護我...”浪潮一樣的思念涌上來,林茍想說很多,又不知道挑哪一件最能證明奶奶對自己的重要性。
“她是我現在唯一的親人了。”
“唯一?”
brian喝了一口熱茶,實事求是地說:“可她已經很老了,也許很快也會離開你。”
離開是一個很體面的詞,林茍知道天使先生想說的是死亡。
母親,奶奶都將被死亡帶走。
林茍把眉眼挑起來,溫和的黑眸,有股灼人的鋒利藏在里面,“我會用所有的力量保護她。”
不會再讓奶奶和母親一樣,突然地,永遠離開。
brian一瞬間就記起這個眼神,曾經在貝加出叛徒的夜晚,在這個中國人答應保護自己的夜晚出現過。
他對悲慘的祖孫故事沒有多余的同情心,他想的是,如果爺爺知道他在一個年邁無用的老太太身上耗費資源,會不會氣得直接收回他的競爭資格。
“那我呢?”brian瞥了林茍一眼,裝作無意地說:“現在莊園不安全,再出現要害我的叛徒怎么辦?”
這其實并不沖突,稍微有點腦子都能想明白,莊園的敵人根本不是林茍能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