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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著口袋里傳來的、屬于另一個人的穩(wěn)定熱度,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有些拙劣,“你覺得……郝夢怎么樣?”
“挺有意思。”江硯回答得平淡。
江嶼年輕輕“哦”了一聲。
江硯偏頭,見江嶼年抿著嘴不說話,唇角微勾,悠悠補了句,“哥要是不高興,以后我不跟她說話就是了。”
江嶼年心頭一跳,晃晃腦袋。他怎么能做棒打鴛鴦的惡人?要是兩人真看對眼,自己應(yīng)該祝福才是。
“沒有……我沒不高興。”他趕忙澄清,甚至有點語無倫次:“你想跟她說話就說,最好……最好多說點!多了解了解!”
江硯:“……”
對著他哥這根不開竅的木頭,江硯嘴角一抽,硬邦邦道:“我對她沒那個意思。是哥的朋友,我才多說兩句。”
江嶼年被他這么直白地點破小心思,臉騰地就紅了,“我、我也沒說你對她……”
江硯看著他窘迫的樣子,低笑一聲:“那是我說的好不好?”
他這樣說,江嶼年的臉更紅了,扭過頭去,不跟他說話了。
走著走著,頭頂突然砸下幾滴水珠,看樣子要下雨了。
江嶼年摸了摸被水沾濕的鼻尖,主動拉了拉江硯的手,加快了腳步。不過片刻,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就砸了下來,頃刻間連成了密集的雨幕。主動權(quán)不知何時讓渡,江硯牽著江嶼年跑了起來,一路濺起的雨水打濕褲腳。
到家時,兩人都成了落湯雞。江嶼年喘著氣,雨水順著發(fā)梢不斷滴落,他剛想去收陽臺的衣服,就被江硯一把拽住。
“我來。”江硯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去洗澡。”
江嶼年就這么被推進了浴室。
江硯將陽臺吹落的衣服拾起,棉質(zhì)衣料微微發(fā)涼。他抱著衣服往回走,聽見衛(wèi)生間傳來細碎的水流聲,在雨后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身形頓了頓,磨砂玻璃門內(nèi)透出暖白的光暈,勾勒出一個模糊而纖瘦的身影。水聲清晰地傳出來,模仿心跳的律動。
空氣中似有一根無形的線牽引著他靠近,凝滯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層薄薄的水霧,看清里面的氤氳。
“阿硯,”忽然間,溫潤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來,打破了這份凝滯,“幫我拿下睡衣。”
江硯輕聲應(yīng)了句,目光艱難地從誘惑中移開,落到手中柔軟的睡衣上。
緩緩低下頭,將臉埋進衣服,貪婪地嗅著。熟悉的清香瞬間將他裹挾,和他哥一樣,無時無刻不在勾人。
他深吸一口氣,壓□□內(nèi)的燥熱,抬手敲響了門。
“哥,衣服。”
門從里面開了條窄窄的縫隙,一截細白的手臂探了出來,微微張開的手指被熱氣熏起淡淡的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江硯一眼不眨地盯著,那只向他攤開的手掌,像無聲的邀請。一股沖動驅(qū)使著他,幾乎要伸出手去觸碰……
“嗯?衣服呢?”門后傳來江嶼年疑惑的聲音,那只手在空氣中抓了抓。
江硯猛地回神,強行按下心頭的波瀾,將睡衣放在他手上。對方抽手時,指尖不經(jīng)意擦過江硯的手心。
門重新閉上。
江硯緩緩曲起那根被碰觸過的手指,凝視片刻,而后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將它輕輕含入口中,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軟的。
江嶼年洗完澡出來,江硯已經(jīng)回自己房間沖洗了。只是今天他洗的時間格外長,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出來。江嶼年給他煮了碗姜湯,看他喝完才回房休息。
又是一個無雷無雨的夜晚,江硯沒有理由將他留下。
次臥開著暖色的床頭燈,江嶼年半靠在床頭,翻著手機相冊,挑了幾張今晚大排檔的美食照片發(fā)到微博。
很快,一個頂著可愛小狗的頭像給他點了贊,私信緊接著彈出新消息,江嶼年才想起是之前那個“調(diào)戲”他的女孩。
【lg:看起來不錯】
【lg:南大美食街的那家?】
這是對方第二次提起南大,似乎對周邊很熟。江嶼年猜想她可能不是自己以為的小女孩,說不定是他的學(xué)妹。
【年年有余:你知道那?你也是南大的嗎?】
lg沒有直接回答,【那里的小龍蝦不錯,我哥喜歡】
看到“我哥”兩個字,江嶼年蜷起腿,不由想到今晚的聚餐,江硯慢條斯理剝蝦的樣子。等蝦殼堆成小山,推過來滿滿一碟的蝦肉,他才發(fā)現(xiàn)這是江硯給他剝的。
鬼使神差地,他問:
【年年有余:你哥也會給你剝蝦嗎?】
【lg:都是我剝給他吃】
江嶼年一愣,怎么還有妹妹給哥哥剝蝦的,不都是哥哥的活嗎?
lg只是淡淡地說他哥愛吃就剝了,江嶼年還沒來得及注意字里行間的曖昧,對方又發(fā)來一條,【要是老婆也喜歡,我天天剝給你吃(親親)】
果然正常不過三秒。江嶼年失笑,他有江硯就夠了。
【lg:老婆和誰一起吃?女朋友?】
【年年有余:不是,和我弟】
【lg:老婆的弟弟,一定很帥吧】
聊到江硯,江嶼年打字的手都變得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