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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緊袋子小聲囁嚅:“謝謝……”
郝夢瞇起眼,“你別是干什么壞事了吧?”
“沒……”江嶼年扯著衣領,莫名心虛,“就是衣服磨得有些疼。”
郝夢想起他上課時難受的樣子,沒多想,“多買幾件純棉的吧祖宗,別老穿這件舊的了,磨出毛病有你受的。”
江嶼年垂下腦袋,老老實實挨訓:“知道了。”
*
天上人間。
包廂燈光昏暗,空氣里浮動著昂貴香水和酒精混合的氣息。
服務生端著托盤,將酒水擺上桌,轉身欲走。
“等等。”
周述懶洋洋陷在沙發里,長腿交疊,目光黏在河清繃緊的后背,“讓你走了?”
江硯掀起眼皮,掃過對面。
服務生站定,背脊挺直,語氣生硬地回應:“還要什么?”
“經理就是這樣教你跟老板說話的?”周述聲音一沉,“轉過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河清深吸口氣,轉身恭敬道:“請問還有什么吩咐?”
周述拍了拍大腿,唇角勾起輕佻的弧度,“坐這兒。”
河清捏緊拳頭,嘴唇緊抿,沒動。
“嘖,”周述眼底閃過不耐,作勢要按服務鈴,“叫你們經……”
“你到底想干什么?”河清咬牙,聲音壓著火。之前他裝病的事還沒有算呢!
眼看對方急眼,再逗下去指不定被氣哭,周述見好就收,給了個臺階,“那加個微。”
“抱歉,”河清不卑不亢道:“我只是服務生,沒有其他業務。”
這副倔強的樣子給周述氣笑了,冷了他幾天不說,在他的地盤還敢擺臉色,真是給慣壞了。
“倒酒。”他聲音冷下來。
河清臉色稍霽,依言拿起酒瓶,遞到周述跟前時,周述伸手去接,趁機偷偷摸了把小手。
又白又嫩,被他養的真好。
誰料,摸了不到三秒,河清手一抖,杯子用力一轉,猛地朝他潑去。
周述猝不及防被澆了滿臉。棕褐色的酒液順著額發滴落,狼狽不堪。
河清趁其不備,頭也不回地逃了。
周述抹了把臉,指尖沾著酒液,竟放到唇邊舔了一下。他盯著緊閉的門,氣極反笑:“好好的少夫人不做,偏跟我犟,真有本事。”
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江硯閑閑道:“讓他聽話的辦法有很多。”
周述動作一頓,笑意斂去,森冷地瞥向他,“我又不是你。”
江硯漠然地眨了下眼。
周述:“難怪我老婆喜歡我不喜歡你。”
江硯:“……”
周述懶得跟這神經病掰扯,起身撣撣濕透的襯衫。
“不是累了?快去spa。”
*
晚上十點。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前車之鑒,江硯蹭睡已經輕車熟路。這次的借口是被子曬了還沒干。確實快換季了,家里厚棉被都拿去洗了。江嶼年無奈放他進來,叮囑他必須安安分分睡覺。
江硯表情無辜:“我能干嘛。”
最好是。
江硯上了床準備關燈,床頭柜上的東西引起了注意。他瞇起眼,捏起軟綿綿的硅膠片,“這是什么?”
遭了!忘了收進去。
“沒什么。”江嶼年頭皮一麻,奪過他手里的東西塞進抽屜。
動作間,單薄的睡衣勾勒出胸前略微的起伏。江硯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指:“哥,你這里……”
指尖快要碰到時,被江嶼年慌亂擋開。他背對江硯躺下,聲音悶在枕頭里:“沒事,快睡。”
江硯沒動。俯過身,輕輕握住他的肩,語氣緩了些,“是不是我弄疼哥了?”
江嶼年肩膀抖了抖,咬著唇沒吭聲。
江硯手上加了點不容拒絕的力道,又哄了幾句。江嶼年才難為情地開口,聲音細若蚊吶:“那里……腫了,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