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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動,后面就亮堂堂地敞著。江硯的專制在這種事上體現得淋漓盡致。要是不從,就別想下去了。
江嶼年磨蹭著屈起膝蓋,小腹塌下,將傷口輕輕挺起。
冰涼的藥膏抹上去,掌心下小幅度地顫,跟他主人一樣,又羞又怯。
江硯微微勾唇,也不著急,慢條斯理地抹藥,邊問:“剛在想什么?”
江嶼年懵懵地豎起耳朵,聽他說自己看書不認真。
身后的注意力漸漸被轉移,羞恥感稍退,江嶼年猶豫片刻,把章皓的事說了。
河海獎學金由河清海晏創始人河老創辦,公司破產后基金會是留給孫子的唯一遺產。獎金豐厚且競爭激烈,每個專業每年級僅一個名額,難度堪比國獎。
獲獎需滿足:成績與綜測排名均位于前10%、無掛科處分、且家庭經濟困難。
毫無疑問他都符合,但今天下午章皓說的那番話,似乎志在必得。讓他不免有些擔憂,成績不說,就“家庭經濟困難”,平時酷愛潮牌,用新款iphone的章皓,顯然不符。
他如此篤定,江嶼年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原因——系主任是他姑媽。
“舉報開除不就好了。”江硯不甚在意地說。
“開除?”
江嶼年一驚,他沒想到這是從江硯嘴里說出的話,輕飄飄兩個字聽得他后背發涼。
他只想公平競爭,沒想把人趕出學校。何況沒證據,誰會信?章皓會不會被開除難說,搞不好自己反被扣帽子。
“哥想憑本事,”江硯在他腰窩不輕不重地按了下,“別人可未必。”
江嶼年沉默,這只是他的猜測,沒有證據,在出結果前一切都很被動。或許是他多慮了,這次院里的一等獎不也拿了,沒準章皓故意嚇唬他。
這點錢江硯自然看不上,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比起這個,他更關心他哥的屁.股。
等磨磨蹭蹭上完藥,江硯意猶未盡地問要不要再揉揉?
“不,不用了。”剛褪下紅暈的臉蛋不免又熱起,江嶼年捂著后面跪起身,手忙腳亂提褲子,踉蹌著逃回房,不忘把門鎖得緊緊的。
江硯:“……”
他是什么餓狼么?
低頭瞥了眼手上殘余的體溫,沒準真是。
半夜,江嶼年被憋醒,想裊裊。剛走出客廳,似乎聽見大門輕輕合上的聲音。走過去看,卻發現門沒有關緊,黑暗中一絲微弱的月光漏進來。
上完廁所去敲江硯的門,里頭果然沒人。
這么晚了,又去哪了?
看來王嬸說的不錯,江硯真喜歡半夜溜出去。
那個“女同桌”心情一直不好么,怎么次次要他半夜去陪?
這理由在他這站不住腳。他不愿把江硯往壞處想,也不想過多地干涉,但怕他背著自己交了什么不該交的“朋友”,被人帶壞。
想了想,給他發了條信息。
【早點回家,不準干壞事(貓貓嚴肅)】
*
方筱琳拿著防艾宣傳手冊上臺,通知周五晚的宣講會,一個班五個名額,先到先得。
無聊透頂的講座響應者寥寥無幾,“沒人報就隨機抽學號咯。”
說罷走下臺,目光掃過后排的“兄弟倆”。江硯難得沒有缺課。她深吸口氣,走過去。
“江同學,有興趣參加嗎?”方筱琳開口時心里很沒底,江硯是出了名的難搞,不打交道,不參與活動,甚至光明正大曠課。由于周行集團捐了一棟樓的關系,校方不敢吱聲,反正插班生也待不長,索性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方筱琳不知道,她只是想多跟他說說話。
“不去。”
仿佛是不想浪費時間,又或是真不想跟她拉近,哪怕一點點關系,江硯表現得很冷漠。事實上,他對所有人都如此。她自認為自己是班里和他說話最多的女生,多少會給點面子。被這樣直接拒絕,尷尬又有點不甘。
“真不去嗎?我也報了名,來的專家是我爸爸的同學,他寫的書非常有意義。本來我也想當志愿者,既能服務又能加學分,可惜名額滿了。”
旁邊一心捧著手機騷擾某人的周述,忍不住嗤笑:“他服務別人?別人服務他還差不多。”
方筱琳臉一紅,解釋不是那個意思,但沒人在意到底什么意思。她失落地放下手冊,對江硯說:“那你考慮考慮吧。”
她心里清楚這手冊大概率會被扔進垃圾桶,跟路邊塞開的傳單一個性質。但對方比她想得還要不給面子,剛轉身,江硯就捏起那紙張,準備扔掉。
“等等。”
方筱琳回頭,看他的動作以為嫌自己擋路,也可能想讓她拿走,被叫住也沒有很欣喜。
“我去。”
乍一聽,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等江硯掃過手冊底部一行小字,確認了工作人員的名字后,反應過來是同意的意思。
“好、好的!”方筱琳生怕他反悔,“那我們加個微信?到時候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