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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江嶼年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經歷了怎樣的視覺沖擊,也沒發覺此刻男人的眼神多有危險。他扣著扣子,看了眼床頭的鬧鐘,七點不到還早,讓他再睡會。
江硯徹底沒了睡意,但也沒動,依舊靠在床頭,被子底下的手緩慢地動作著。
他慵懶地“嗯”了聲,剛睡醒的嗓子有些黏,“胸口怎么又紅了?”
還好意思問。
也不知道一夢游就愛咬人的毛病哪來的。
江嶼年把衣服往下拽了拽,臉頰微微鼓起,有些賭氣:“蚊子咬的。”
“蚊子?”江硯壓了壓眉,有些不爽。
這個天氣哪來的蚊子,能有他厲害?
他哥是不是睡糊涂了,忘了自己昨晚穿著衣服?
江嶼年很輕地哼了聲,沒什么威懾力,“你快起床,以后……以后都自己睡,不準再纏著我了。”
說著頗為無情地扭過頭,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江硯失笑,看著對方又套了件外套,扣子整整齊齊地扣著,跟昨晚一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他。
昨晚他本來沒想做什么,誰料后半夜,他哥自己睡得迷迷糊糊,一個翻身就滾進了他懷里,一條腿還不安分地搭在了他的腰上,把他蹭醒了。他睜眼一看,他哥的睡衣蹭得亂七八糟,露出大片胸口。
偏偏他哥還不知死活地往他懷里鉆,直接把那片溫軟送到他嘴邊。
不做點什么,倒像是他不解風情。
江硯細細回味著,眉宇不自覺舒展開,帶著一絲饜足。
他哥睡得豬一樣,疼了也只是可憐兮兮地抖著輕輕哼唧,然后就任由他施為,予取予求。
乖得要命。
這般想著,被子底下的節奏動得更快了。
*
教室里,江嶼年剛找到位置坐下,課本還沒從包里完全拿出來,胳膊就讓人一把抓住。
郝夢頂著一對黑眼圈,神經兮兮地湊過來,眼寒希冀,“我昨晚……后來沒說什么胡話吧?”
江嶼年手一頓,眼前立刻浮現出昨晚郝夢和小松拼酒對詩,死活不肯走,最后幾乎掛在自己身上被拖走的畫面。
他眨眨眼,長長的睫毛撲騰一下,似乎在問:你覺得呢?
一看他這表情,郝夢心里那點僥幸碎得干干凈凈。她氣呼嚕地嚎著嗓子,生無可戀地癱倒在課桌上,越想越懊悔,“完了完了!這下全完了!我苦心經營了二十年的淑女形象,一夜之間全毀了……”
江嶼年張了張口,似乎想問她什么時候淑女過,但看她這幅樣子,又覺不太厚道,只好搖搖頭,拾起課本默默預習起來。
兩節枯燥的大課過去,肚子里“咕咕”的抗議聲終于把郝夢從社死中暫時拯救出來。她盯著黑板上天書一樣的公式,呆愣兩秒,冷不丁拉住江嶼年,“立刻,馬上,吃飯!我需要食物治愈。”
江嶼年被她魂不守舍的狀態嚇到,讓她冷靜一點。
“再等等吧,我叫了河清。”
郝夢:“?”
“這個得還給他。”江嶼年從書包里拿出那張工牌,一看到工牌上刻著“天上人間”的標識,昨晚的尷尬記憶再次對她發起了攻擊。
“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三天沒吃飯了,特別餓!先走一步啦拜拜!”
走出幾步又殺了個回馬槍,“對了,你這周末有空嗎?”
江嶼年知道她說拍視頻的事,有點猶豫。
“算了,再說吧,合作還沒敲定呢,留點時間復習吧,我六級還沒過呢。”郝夢擺擺手,瞥見河清的身影從走廊那頭過來,立馬捂著臉溜了溜了。
河清走過來,只看到郝夢捂臉遁走的背影,嘴里還叫著:“我的一世英名啊……”
“她怎么了?”
“可能……在懺悔吧。”江嶼年把工牌遞過去,“這個還給你,昨晚謝謝你了。”
河清接了過來,低頭看了眼。這一低,江嶼年恰好瞥到他側頸上有塊淡淡的紅印,從正面看不明顯,像是被人刻意種在隱秘處。
江嶼年眼神變得復雜,昨晚經理那番曖昧不清的話和小松熟練的撩撥,還有……自己被醉漢錯認成男模的事,一件件涌上心頭,些許不是滋味。
河清敏銳地注意到他的不對勁,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脖子,觸到那處微妙的痕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周述那條瘋狗!一定是昨晚趁他睡著搞偷襲!河清暗罵周述一聲,十分懊悔放他進門,無異于引狼入室。
“你那是什么表情?”河清沒好氣得開口,耳根卻有點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