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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金融系系花本人很快現身辟謠,強調自己只是正常受邀出席, 自家與祁家是多年合作伙伴,談的也都是合作項目相關的事宜,不存在什么豪門選妃,讓黑子別發癲了,當務之急是趕緊卸載某某小說,別再瞎猜了,并要求貼主刪除侵權的照片。話雖如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大家的猜測并非空穴來風。
就連平時幾乎不逛論壇的江嶼年也聽說了此事,他想他這輩子做不到對江硯的事不敏感,課上,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那篇帖子。一連串看下來,那些言之鑿鑿的分析和那張刺眼的同框照,以及眾說紛紜的輿論,讓他越看越蒙,到最后連自己都險些被洗腦,悶悶不樂。
然而,十幾分鐘后,這篇熱帖神奇地消失了。等他回過神,再嘗試搜索與江硯相關的其他帖子,也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隨后,一個三無小號發帖辟謠,還特地@了原貼主,威脅意味十足。這一連串的操作下來,大家都猜到了這個小號是誰,但輿論已經發酵,此舉不免有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課上,教授講的內容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腦子里反復回旋著這件事。江硯顯然已經注意到了,這么迅速地刪帖辟謠,是什么意思呢?是對命運的抗爭,還是單純厭惡被人編排。他情愿相信是前者,聯姻非他所想,或許只是身不由己罷了。這個念頭冒出來,讓他心里那點悶澀里,又摻進了一絲同情。連周述那樣離經叛道的人,都似乎無法完全擺脫家族的安排,被寄予厚望的繼承人,又怎么能例外。
旁邊的錢誠破天荒地沒打游戲,正認認真真記著筆記,黑板上教授的字鬼畫符似的,看不清,正想拿江嶼年的瞅瞅,一轉頭就見他盯著手機發呆,看樣子走神好一會了。而那屏幕上的輸入框,有關江硯醒目的幾個字,赫然呈現在眼前。
“沒想到你還挺八卦,”錢誠挑了挑眉,湊過去多瞅了眼,帶著點紈绔子弟特有的調調:“我馬上要有弟妹了,我怎么不知道?”
江嶼年回過神按熄屏幕,臉上微熱,示意他小點聲。
錢誠眼神更戲謔了,意有所指地嘖嘖搖頭:“這曹操來得還真快啊。”
“曹操”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江嶼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小聲問道:“你也不知道嗎?”
錢誠些微尷尬,祁盛的晚宴壓根就沒邀請他,總不能說自己根本沒資格參加吧?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邀請是邀請了,我沒去而已。不過那陣仗,明顯就是選祁盛未來的女主人,沒我什么事,我去干嘛?”
他看著江嶼年微微蹙起的眉頭,覺出一絲不對勁,“你怎么關心起這些來了,課都不聽了。”
怪事。
江嶼年垂下眼睫,避開他的視線,“沒……就是隨便看看,做題了。”
錢誠嗤笑一聲,用筆敲了敲他空白的課本:“都下課了,還做什么做?別忘了晚上的ktv,哥帶你好好爽爽。”
直到走進商k寬敞的包廂,江嶼年才徹底明白錢誠那句“好好爽爽”是什么意思。
不僅是他,連徐致遠和河清也明顯愣了一下。原以為只是普通的宿舍聚會唱k,沒想到場面搞得這么大。包廂里已經站了一排穿著時髦,妝容精致的年輕男女,一個個笑靨如花,眉眼如絲,大膽地打量著他們這幾個明顯帶著學生氣的客人。
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的徐致遠臉紅成了番茄,他撓了撓后腦勺,聲音都結巴了:“這……這什么情況,這地方……它正經嗎?”
錢誠被這傻小子逗笑了,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正不正經,還不是你說了算?你自個兒正經,別人還能逼你不正經么?”
話是這么說,但他拍在徐致遠背上的手,明顯帶著是男人都懂的暗示,“你也該長大啦,弟弟。”順帶瞟了一眼旁邊同樣手足無措的江嶼年,“你也是。”
在他這個花叢老手看來,這倆人在他面前就跟兩張白紙似的,純潔得有點礙眼。讓自己去挑人,兩人都像木頭一樣杵著不動。
扭扭捏捏的,不像個男人。
倒是河清,淡淡地掃了一眼那排人,臉上沒一絲多余的表情,已經對這場面司空見慣。
“緊張什么,就叫來喝喝酒,熱熱場子,不干別的。”錢誠組的局段然不能冷場,“今天這么好的日子,都別給我下臉啊。”
說著,他朝那排男男女女使了個眼色。
一個穿著性感,御姐范兒十足的女人會意,主動靠近徐致遠,大大方方地攬著他的肩,三言兩語就把這個純情大直男撩得面紅耳赤,話都說不利索。
就是江嶼年實在太放不開,整個人畏畏縮縮的坐在沙發里,錢誠知道他平時跟女生說話容易臉紅,太尷尬反而容易掃興,便自作主張,給他指了個看起來與他年紀相仿的男孩:“你,陪我兄弟喝喝酒,聊幾句。”
“來啦。”那男孩揚起甜美的笑容,從善如流地做到江嶼年身邊,拿起酒瓶給他倒酒,十分自來熟,“弟弟,嘗嘗這個,我們店里的新品哦。”
躲避似乎成了江嶼年的本能,默默將他碰到的手縮回來,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不了,你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