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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誰叫你選的這個酒店這么破?竟然還能空房?,F在的大學生經濟條件都這么差嗎!”
宋臨:“旁邊還有那么多酒店呢,你怎么不去?”
沈昭:“那些酒店看起來更破!在垃圾桶里撿東西不也得挑好看的么?”
“......”好累。
沒空讓沈昭繼續在床上磨蹭,宋臨拉著他讓他趕快去洗澡。一想到這人在山上坐過躺過,那身上沾著的塵土全掉床單上,宋臨真是難受得像在被火煎。
浴室當然只有一個,熱水器的容量也不夠。宋臨只好自己在洗手臺那里拿毛巾沾冷水撣撣頭發和衣服。
這家旅店的花灑是最古老的那種,安裝的時候冷熱水的方向還裝反了。果不其然,浴室里不一會兒就傳來沈昭的怒吼:“狗草的,燙死老子了!”
宋臨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掀一下,冷眼擦著袖子口被燒烤濺上的油點。
燙?燙不死你的!
沈昭出來的時候滿身水汽,只是草草地擦了擦身就披上了浴袍。這浴袍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薄得驚人,沾水就透。他出來的時候宋臨正好站在門邊,好巧不巧地就看到了他后背上的紋身。
……那是一條黑色的什么?龍,還是蛇?
——
等到了睡覺又是一通爭執。
雙床房的床尺寸不一樣,一個大的一個小的。沈昭說他這輩子沒睡過小床,他腿長放不下!宋臨說難道他就睡過么?爭執了一番,最后沈昭以老總的身份自居,無恥地搶下了大床。宋臨睡在小床上,兩個小腿露出去一截耷拉在外面,顯得十分憋屈。
好不容易兩個人都折騰完了。這樣忙前忙后,睡意都消失得差不多。宋臨看一眼床頭的鐘表,眉頭狠狠一跳。
沈昭腦袋枕著胳膊,望向旅店灰撲撲的天花板。
宋臨側躺著,把腦袋埋進枕頭里。
兩個人都沒睡著。都在各自回憶著原生家庭的傷痛。
可是失眠這種事,比較適合只有一個人在的時候。如果兩個人在同一個房間里一起失眠,那氣氛就變得有些詭譎起來。
房間很安靜,宋臨雖覺得有些不自在,但還算可以忍受??缮蛘炎鳛橐粋€24k金純基佬,就有些輾轉反側了。
宋臨在那邊翻了個身,被子掀起來又放下去,順帶著刮起一陣風。這邊沈昭就在空氣聞到一股皂香味。沒辦法,房間太小,兩個床又挨得太近。
——真特么煩躁!
沈昭:“你洗衣服是不是每次都沒洗干凈?”
宋臨沒搭理他。臉上的巴掌印剛緩過勁來,火辣辣地痛。
沈昭自討沒趣,悶悶地繼續盯著天花板。這床板真硬啊......這枕頭真矮啊......是不是人在一個非常艱苦的環境里,就會想起許多埋在心底的前塵往事。他閉了閉眼睛,忽然沒頭沒腦地,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說了一句,你知道我媽是怎么走的嗎。
宋臨眨了眨眼睛。
第18章 ......錯愕?
那是一個十分典型的,也讓人聽起來有點難過的富二代故事。
公司治理里有個重要概念,叫做股權制衡,是指通過合理分配股權結構,減少大股東之間因權利失衡引發的沖突。
這個沖突具體能大到什么地步呢?
在這個世紀初,關于錢權的爭奪還是很樸素的。比較出名的就是某鐵路集團的兩個股東因為利益分配不均,其中一個在另一個上樓的時候開槍朝對方的大腿上打了一個窟窿眼子。
沈昭的父親沈玉龍,用今天的話講,就是名副其實的暴發戶。趕在風口上,沈玉龍白手起家,起飛出一整個沈氏集團,起飛出一個從嘿道成功洗到白道的沈總。而在沈玉龍還沒有發家前,有一個原配叫鞠白白,也就是沈昭的親生母親。
人在發家致富的道路上,難免會侵害到原本屬于某些人的利益。在沈玉龍和當時懷著二胎的鞠白白南下談一樁收購生意時,飛來橫禍,在山路上被一輛悍馬生生撞下懸崖!沈玉龍及時打開車門掛在樹枝上撿回一條命,而鞠白白卻從此香消玉損。
“犯下這事的人呢,抓起來了么?”聽到這宋臨忍不住皺眉道。
“......”沈昭沉默良久,盯著天花板,聲音沉悶聽不出喜怒:“跑了?!?
當年的事水深不見底,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誰派的人,誰立的案,誰牽的線,誰放的火,是那么輕松就能查清的么?沈昭這么多年投入多少人力物力,才將將找到那鯊人犯的一張照片而已,正臉還是模糊不清的。
“那你的父親呢。他難道不著急,不幫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