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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在客廳的單人床上,只是想休息一下,卻沉沉睡了過去。
游云開一陣風似的攪亂了關忻的一池春水。又送了三天菊花茶,第四天突然沒了任何消息,關忻猜測他是忙著復試,但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關忻有點兒坐不住了,復又想到這正是他期待的結果,再苦也得咽。
他也懷疑這是不是游云開欲擒故縱的把戲,很快又自我否定。把戲、手段、套路等等,太聰明,這么說雖然有小瞧游云開的嫌疑,但是,就他和游云開的相處而言,這些和游云開忒不搭界。
顯然,關忻沒考慮到那些相處片段“僅供參考”。兔子急了還蹬腿呢,就是個榆木疙瘩在斧頭面前也能生出靈智;想靠近,沒有不成功的,就看想不想。
關忻提前一周跟主任調了班,但沒實言相告,而是用“家人生病”的理由搪塞過去。主任爽快地批了假,但話里有話地警告他不要把私事鬧到單位來。關忻聞弦知意,兩份玫瑰鬧得人盡皆知,主任沒找他談話,簡直恩同再造。
周末,他接到白姨的微信,讓他來她工作室一趟,上節目前給他搭搭衣服翻翻箱底。
關忻十五年沒作為藝人被人拾掇過了,而且錄制現場的主角是連霄,自己負責衣著得體就好,沒搶風頭的雅興,相信連霄的粉絲也會對他的“樸素”喜聞樂見。
但白姨不這么認為,她興奮得像個擺弄芭比娃娃的小姑娘,吼叫產生的狂風順著網線劈頭蓋臉給關忻吹出個背頭:“你看你平時穿的都什么破爛兒?早就想給你好好收拾收拾了,難得逮到機會,你還敢說不用?趕緊滾過來!”
關忻自小耳濡目染,眼光精準,品味刁鉆,不過沒主動鉆研過服飾,小時候有他媽打扮他,長大一點,各個品牌方削尖了腦袋往他衣柜里送,如今他是個醫生,一年四季白大褂,定期買幾件純色t恤和牛仔褲更換就行,省時省力。
總而言之,碰上連霄,全是苦差事。
關忻一邊嘟囔,一邊開車往白姨的工作室去,順著地址找到房間,沒關門,雖然是白天,但里面依舊燈火輝煌,一排排衣架上分門別類掛放著各式服裝,棉麻紗革像一層層厚重的迷霧,即便門洞大開,也看不清室內。
他打字告訴白姨到了,然后在門口等,不一會兒,一個人影撥霧見日鉆出來,關忻一抬頭,哽了一下。
與他相比,游云開平靜許多,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般,朝他一點頭,算作招呼,轉身領他進去:“白姨在里面等你呢。”
關忻眸色微沉,不過既然游云開按兵不動,他也樂得裝聾作啞,早前兒因消失許久的菊花茶而懸著的心安穩落了地。
進了玄關是一個巨大的客廳,充做倉庫,左右各一個房間。關忻跟著游云開進了右側,房間的左手邊是更衣室,對面靠墻放著一溜化妝臺,角落里還堆著幾臺染燙發機,其余的部分全是衣服。
房間里除了白姨還有三個女助手,每個助手舉著兩件裙子供白老板端詳;白姨歪著腦袋,雙臂環胸摸著下巴,嚴肅得像在配制危險的化學藥品,聽到動靜,轉過身來,臉上洋溢出熱絡,揮揮手讓三個助手放回裙子,一把拉過關忻上下打量了好幾遍。
關忻頗不自在,無奈地叫了聲:“白姨。”
“聽白姨話,完事兒給你買棒棒糖吃。”
關忻臉刷地紅了,惱怒地又叫了聲“白姨”,白姨哈哈大笑,隨后將他展示給三位助手:“來吧,關鍵詞,電視訪談節目,重聚>。”
中間瘦瘦的女孩子x光一樣掃描了一遍關忻,然后舔了下嘴唇,說:“lgn。”
“lgn?”白姨一臉“你瘋了嗎”看向女生,“你不如直接拿九牧王。”
女孩子聳聳肩,瞇起眼睛,堅持自我:“他超適合啊,尤其是今年春夏那場。”
右邊圓潤些的女孩子說:“那場太露骨了,沒余韻,我知道你喜歡臉叔,可以直接copy tom ford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