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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你當個事兒辦!”又不放心地叮囑道,“給你爸媽和白姨牽線之前,一定確保你爸媽能拿到洛倫佐的面料貨源。”
游云開乖乖點頭:“記得了,這單要是成了,可是長期業務呢,是你拉來的,老婆你真厲害。”
關忻無語:“和我有什么關系。”緩了緩語氣,上前捋平他翻折的家居服衣領,“你要讓你爸媽知道,你能獨當一面了。”
游云開趁機握住他的手:“現在只剩一個問題。”
關忻用眼神問出個“問號”。
“回來之后我一直沒回他們的微信,我媽一氣之下把我拉黑了。”
“……”
“據曉瑜姐前線發回的報道說,這次怒火是核爆級別,建議我至少一個星期別露面。”
“……”
游云開尷尬一笑:“一個星期以后的,我再跟他們說白姨的事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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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不理他,游云開其實松了口氣,被學校勸退、延畢,他不知道怎么跟爸媽交代,也不想交代,他已經成年了,有權利把人生過得一塌糊涂。他不想打擾關忻恢復生機的過程,尤其這種生機,關忻從不示人,只示給他。
游云開重振旗鼓,全心全意投入到關忻的生日中去,卻不知生日的前兩天,關忻突然收到池曉瑜的推送,讓他添加云開媽媽的微信。
“王姨想單獨跟你見一面,先別讓云開知道。”
關忻緘口,半晌添加了微信,和游媽媽約好了時間地點。
抬起頭,在茶幾對面席地而坐的游云開正莊嚴肅穆地核對著蛋糕材料單,仿佛看的是考前須知,感受到關忻的視線,他百忙之中抽出空兒,朝關忻結結實實地笑了下:“頭一次挑戰做蛋糕呢,真是個精細活兒,大概率要翻車。”
“我明天下午有事出去一趟。”關忻說。
“去見律師嗎,我跟你一起去。”
“你乖乖在家接快遞,”關忻面不改色,“抓緊時間琢磨琢磨你的畢設。”
一提起畢設,游云開精神萎靡,再無心刨根問底。如果不是路軻故意卡他,打斷他的思路和情緒,說不定現在初稿已經成型了,罪該萬死的家伙,偏偏掌管著生殺大權,即便延畢,明年還得落這貨手里——游云開越想越絕望,真不如退學算了!
第二天下午,關忻卡著點兒到了游母下榻的酒店,下車前,心情緊張,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他不曉得游母再找他是要談什么,上次見面,話說盡了也說開了,如果是老調重彈,純屬枉費時光。
酒店大堂,旅人來往匆匆,關忻帶著口罩,壓低了帽檐,打眼兒瞧見咖啡館靠窗的位置,坐著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手中的小勺將咖啡攪得心慌意亂。關忻上前去,王舒蓉見他這幅裝扮,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是我思慮不周了,不方便的話,我們去我房間說。”
說著便要起身,關忻忙說:“不用,這里就可以。”
王舒蓉后知后覺,孤男寡女一起上樓更不對勁兒,調整過表情,說:“喝點兒什么?云開說你喜歡喝茶,這里還有果汁。”
“阿姨,您有話直說吧,云開在家呢,我瞞著他出來的,不能回去太晚。”
“好,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王舒蓉十指交叉,靠著椅背,氣勢十足,“我和你叔叔商量過了,堵不如疏,我們越阻攔,你倆越分不開,最后云開還可能跟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干脆我們不管了,你們能走到哪一步,全看你們的緣分。”
嚴密的口罩遮不住滿面的詫異,如同窮乞丐用最后一枚硬幣買來的彩票中了大獎,關忻胸口提氣,激蕩起伏,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謝謝您……”
“先別謝我,”王舒蓉抬手止住話頭,目光仍冷肅,“我們夠有誠意了,所以接下來的話,我有資格說——”
關忻盲人摸象一般,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你告凌柏,那是你們家的事,我們不干預,但請你換個時間,不要影響云開正常畢業。”
關忻滿頭霧水:“您在說什么?”
王舒蓉觀察他的表情,不似作假,沉沉嘆了口氣,咬牙切齒:“他果然也瞞著你了!我就說,他不懂事兒,你不會不懂事兒,那個小癟犢子!”
“阿姨,我真的沒聽明白,影響云開畢業是怎么回事?”
“前些天我接到了導員通知,這幾天你們在網上不太平,云開被人扒了個底兒朝天,鬧得學校烏煙瘴氣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