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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顧云昭不是長得帥，而是和從前班里告白的那些學生差不多。沈黎壓根不會給他任何進一步的機會，都用不著親爹威逼利誘，圈到錢的第二天就收拾行李帶著外婆直奔國外去了。

“好。”顧云昭答應的也很利落。答應完沈黎的要求，話題一轉就到了別的地方，“剛剛開會時候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訓完員工眼神瞟過去就看見沈黎往后一縮，看架勢頗有點想往桌子下面鉆的意思。

顧云昭此話一出，沈黎立刻回憶起剛剛，“沒有。”

其實嚇到了一點點，但是又被顧云昭的臉救回來了。

顧云昭看他變化幾次的表情，已經把他心里的想法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會這么抬眼去看他，估摸著剛剛還是有點太兇了。

他隨手把旁邊的椅子給拉了過來，坐到了沈黎身邊，柔聲細語地去跟他解釋剛剛都是工作需要，只是為了在公司里立威。順勢的，還教導了幾句沈黎日后工作里該怎么和同事下屬去相處，如何平衡關系和工作。

沈黎聽的朦朦朧朧，心說這聽起來人和人之間，比二進制里面的代碼編程要難多了，模型可不需要平衡，代碼也不需要考慮關系，但這一切在人之間都需要研究。這么看起來，顧云昭的確是比他辛苦多了。

只不過顧云昭再辛苦，也不是他把自己扔在總裁辦里當秘書的理由。明明當時答應讓自己來上班的也是他，結果現在來了之后又把自己扔在他眼前放著。

出去進來什么都要管，從前顧云昭忙著上班他要上學，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只有早上和晚上。

而現在兩個人幾乎是二十四小時的捆綁在一起，顧云昭的管束就讓他有些窒息了。

沈黎總覺得這樣的相處方式不太對勁，好像他的一切生活都應該是圍繞著顧云昭去做，一切都應該上報給顧云昭掌握。

可他明明也是一個獨立的人，他也有自己獨立的工作和生活。

所以現在他鼓起勇氣跟顧云昭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要回研發部。”

顧云昭沒有在第一時間拒絕他，而是招呼他跟自己一起進到辦公室里去說。

辦公室很大，沈黎跟著他進去磨磨蹭蹭地坐到來沙發上。

“怎么突然想回研發部？”

顧云昭接了杯水遞給他，而后在他身邊坐下。溫柔認真的目光注視著他，語氣平緩的好像只是和自家小孩兒在討論中午吃什么一樣。

沈黎凝視了他一會兒，心頭那種微妙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這需要理由嗎？”他有點困惑。

“現在的工作讓你不適應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為難你了？”

“都沒有。”沈黎搖搖頭。大家都知道他是顧云昭塞進來的，就算不知道他們具體什么關系，也知道這是老板的關系戶。總裁辦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個個精明的插上一身毛就能去猴山充猴子。沒有人會去給沈黎臉色看，甚至在注意到陳助理對他的態度后，每個人都隱隱有些討好他的意思。

但沈黎就是覺得很不舒服，他現在生活的重心完全是顧云昭。

一舉一動不是在顧云昭面前，就是被他的助理們觀看匯報。

他好像變成了一個二十四小時不關閉的直播間嘉賓，而這個直播間唯一的觀看者就是顧云昭。

“我只是不想在總裁辦干下去而已。”

沈黎心底的想法都還只是猜測，他沒有證據，也不想因為這些虛無縹緲的感覺去和顧云昭吵架。

于是只是咬死了說自己不想在總裁辦干。

反正顧云昭總是會順著他的。

果不其然，顧云昭這次依然順著他。連更多的理由都沒有問，就同意了他的要求。起身到自己的辦公桌那邊撥通了電話，交代了幾句就把沈黎的工做從總裁辦調到了研發部。

“那我今天就收拾東西下去了？”

顧云昭：“小黎這么著急嗎？這都快下班了，明天再去吧。”

沈黎一想，好像也是。反正顧云昭已經答應了他的調崗，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了。

跟顧云昭打完招呼就準備出去了。

顧云昭卻在此刻不動聲色地皺起眉頭，手撫上自己胃部，嘴里輕吸了一口冷氣。

“顧云昭，你怎么了？”

剛拉開門的沈黎聽到這邊動靜，馬上轉過身往這邊跑過來，手扶上顧云昭的手臂攬著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沒事。”顧云昭輕拍了拍沈黎扶著他的手，依舊溫柔的笑容此時在沈黎眼里多少沾上了一點虛弱的味道。

連顧云昭嘴里說的沒事，都被他理解成了強撐。

“你別說話了，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沈黎二話不說，就跑到辦公室的飲水機邊去給顧云昭倒溫水。